“沈先生倒是清闲。”长公主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忙完了，自然清闲。”沈静舟吹了吹茶沫，“殿下气色不佳，看来那账目不太好看。”
“何止不好看。”长公主将御书房的情况简单说了，尤其强调了那八百万两和三成流向暗影楼的骇人数额，以及皇帝让她统筹此案后续的决定。
陆小川听得目瞪口呆：“八八百万两？！还只是三年？！张廷玉他他们怎么敢！”
“利欲熏心，有什么不敢。”沈静舟倒是平静，“只是这暗影楼胃口不小，三成抽水，看来所图甚大，不单单是为了钱。”
长公主点头：“这正是本宫忧心之处。父皇命我彻查此案，斩断暗影楼在朝野的触须。沈先生此番破案有功，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愿协助本宫，深挖暗影楼线索？”
她顿了顿，补充道：“父皇说了，若先生愿出力，朝廷不吝封赏。”
陆小川也期待地看向沈静舟。继续追查暗影楼，这可比写结案报告刺激多了。
沈静舟放下茶杯，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不干。”
长公主一愣：“为何？先生之前不是也与他们打过交道”
“打是打过，但那是顺便。”沈静舟理由充分，“现在你们要搞的是大清洗，江南官场肯定要翻个底朝天。这种得罪人还没完没了的活，我可不干。再说了，刚忙完一个案子，总得让我歇歇吧？”
长公主被他这惫懒又实在的理由噎了一下，耐著性子道：“先生有何条件，尽可提出。酬金方面”
“不是钱的事。”沈静舟摆摆手，指向陆小川桌上那堆案卷，“是麻烦。你看，光这堆纸就够人头疼了，再去查什么暗影楼的老巢，跟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捉迷藏想想都累。殿下您自己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陆小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们自己玩”先生您这话跟长公主说真的合适吗？！
长公主也被这毫不客气的拒绝弄得有些恼火，但她深知沈静舟的脾气和能力，强压住火气：“先生，暗影楼危害甚大，此番正是重创其根基之时。先生既有克制他们的手段，何不”
“殿下，”沈静舟打断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暗影楼的根，不在江南几处钱庄，也不在几个贪官身上。张廷玉死了，他们很快会再扶植一个李廷玉、王廷玉。砍掉几根枝叶，伤不了根本，反而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懒散：“所以啊，你们去查你们的账，抓你们的人。我呢，找个地方喝喝茶，晒晒太阳。等那条藏起来的大鱼忍不住再冒头的时候再说。”
长公主明白了。沈静舟不是怕麻烦，而是觉得眼下大张旗鼓地查，是治标不治本，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他想以静制动，等待暗影楼更高层、更核心的人物露出破绽。
这想法不能说没道理，甚至可能更老辣。但作为奉旨查案的人，她不可能也这么“以静制动”，必须有所行动。
“先生之意，本宫明白了。”长公主站起身，“既如此，本宫也不强求。不过，陆捕快需暂留本宫处，协助处理此案后续文书及与各衙门的对接事宜。”
这是要把陆小川留下帮忙处理繁杂公务，一方面确实需要人手，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留个人在身边，方便与沈静舟保持某种联系的意思。
陆小川看向沈静舟。沈静舟点点头：“嗯，去吧。跟着长公主好好学学怎么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比跟着我强。记得，该记的记，不该问的别问。”
“是，先生。”陆小川应道，心里有些打鼓。应付朝廷公文和各部官员，这可比查案难多了。
长公主离开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陆小川继续苦着脸整理文书。
沈静舟喝完最后一口茶，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轻声自语：“三成二百四十万两。暗影楼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养死士？造兵器？还是进行什么更花钱的‘大工程’？”
他想起东海龙宫图的碎片，想起那些关于“通天之路”的古老传说，眼神深邃起来。
看来，这潭水下面藏着的，不只是几条大鱼。
可能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庞然巨物。
“沈先生倒是清闲。”长公主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忙完了，自然清闲。”沈静舟吹了吹茶沫，“殿下气色不佳，看来那账目不太好看。”
“何止不好看。”长公主将御书房的情况简单说了，尤其强调了那八百万两和三成流向暗影楼的骇人数额，以及皇帝让她统筹此案后续的决定。
陆小川听得目瞪口呆：“八八百万两？！还只是三年？！张廷玉他他们怎么敢！”
“利欲熏心，有什么不敢。”沈静舟倒是平静，“只是这暗影楼胃口不小，三成抽水，看来所图甚大，不单单是为了钱。”
长公主点头：“这正是本宫忧心之处。父皇命我彻查此案，斩断暗影楼在朝野的触须。沈先生此番破案有功，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愿协助本宫，深挖暗影楼线索？”
她顿了顿，补充道：“父皇说了，若先生愿出力，朝廷不吝封赏。”
陆小川也期待地看向沈静舟。继续追查暗影楼，这可比写结案报告刺激多了。
沈静舟放下茶杯，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不干。”
长公主一愣：“为何？先生之前不是也与他们打过交道”
“打是打过，但那是顺便。”沈静舟理由充分，“现在你们要搞的是大清洗，江南官场肯定要翻个底朝天。这种得罪人还没完没了的活，我可不干。再说了，刚忙完一个案子，总得让我歇歇吧？”
长公主被他这惫懒又实在的理由噎了一下，耐著性子道：“先生有何条件，尽可提出。酬金方面”
“不是钱的事。”沈静舟摆摆手，指向陆小川桌上那堆案卷，“是麻烦。你看，光这堆纸就够人头疼了，再去查什么暗影楼的老巢，跟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捉迷藏想想都累。殿下您自己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陆小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们自己玩”先生您这话跟长公主说真的合适吗？！
长公主也被这毫不客气的拒绝弄得有些恼火，但她深知沈静舟的脾气和能力，强压住火气：“先生，暗影楼危害甚大，此番正是重创其根基之时。先生既有克制他们的手段，何不”
“殿下，”沈静舟打断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暗影楼的根，不在江南几处钱庄，也不在几个贪官身上。张廷玉死了，他们很快会再扶植一个李廷玉、王廷玉。砍掉几根枝叶，伤不了根本，反而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懒散：“所以啊，你们去查你们的账，抓你们的人。我呢，找个地方喝喝茶，晒晒太阳。等那条藏起来的大鱼忍不住再冒头的时候再说。”
长公主明白了。沈静舟不是怕麻烦，而是觉得眼下大张旗鼓地查，是治标不治本，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他想以静制动，等待暗影楼更高层、更核心的人物露出破绽。
这想法不能说没道理，甚至可能更老辣。但作为奉旨查案的人，她不可能也这么“以静制动”，必须有所行动。
“先生之意，本宫明白了。”长公主站起身，“既如此，本宫也不强求。不过，陆捕快需暂留本宫处，协助处理此案后续文书及与各衙门的对接事宜。”
这是要把陆小川留下帮忙处理繁杂公务，一方面确实需要人手，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留个人在身边，方便与沈静舟保持某种联系的意思。
陆小川看向沈静舟。沈静舟点点头：“嗯，去吧。跟着长公主好好学学怎么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比跟着我强。记得，该记的记，不该问的别问。”
“是，先生。”陆小川应道，心里有些打鼓。应付朝廷公文和各部官员，这可比查案难多了。
长公主离开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陆小川继续苦着脸整理文书。
沈静舟喝完最后一口茶，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轻声自语：“三成二百四十万两。暗影楼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养死士？造兵器？还是进行什么更花钱的‘大工程’？”
他想起东海龙宫图的碎片，想起那些关于“通天之路”的古老传说，眼神深邃起来。
看来，这潭水下面藏着的，不只是几条大鱼。
可能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庞然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