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院在皇宫的东南角，离大殿有点远。
沈静舟和陆小川赶到时，几个御医正在讨论什么，见他们进来，都停了下来。
“哪位是昨晚验尸的？”沈静舟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御医站出来：“老夫验的。你是”
“长公主请来查案的。”沈静舟拿出那块手帕，“看看这个。”
老御医接过手帕，打开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变了。
“这血有问题。”
“什么问题？”
“里面掺了东西。”老御医走到药柜前，取出几个小瓶子，倒出些粉末混合，然后沾了一点血渍，放在灯下看。
粉末变成了暗绿色。
“果然是‘醉生梦死散’。”老御医沉声道，“但这毒应该是在体内发作，怎么会出现在血里？”
沈静舟没回答，反问：“这种毒，怎么下？”
“分三次下。”老御医说，“第一次下，人会有点头晕；第二次下，会恍惚；第三次下，立刻发作，七窍流血而死。三次之间不能隔太久，最多十二个时辰。”
“下毒的方式呢？”
“一般是混在饮食里，或者接触皮肤。”老御医想了想，“但这种毒无色无味，很难察觉。”
陆小川插嘴：“那如果混在酒里，能验出来吗？”
“能。”老御医肯定地说，“昨晚所有的酒菜我们都验了，没问题。”
那就奇怪了。
毒不在酒菜里，那在哪儿？
沈静舟沉思片刻，忽然问：“如果毒在空气里呢？”
“空气？”老御医一愣，“这倒是可以。但怎么保证只毒到那三个人？而且要在十二个时辰内连续三次接触，这”
“也许毒不在大殿里。”沈静舟说，“也许，他们在大殿外接触过了。”
陆小川想起太监的话——张大人昨晚出去透透气，在花园里走了一刻钟。
“沈先生，您的意思是毒在花园里？”
“可能。”沈静舟转向老御医，“这种毒，有什么解药或者解方吗？”
“有，但很难配。”老御医说，“需要三种珍稀药材，宫里也不多。就算配出来，也只能在中毒后一个时辰内有效，过了就没用了。”
也就是说，一旦中毒，基本上必死无疑。
沈静舟点点头，谢过老御医，带着陆小川离开了御医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陆小川脑子飞快地转着。
“沈先生，如果毒在花园里，那下毒的人怎么保证张大人一定会去花园？而且还要保证另外两个人也去？”
“也许另外两个人也去过。”沈静舟说，“只是没人注意到。”
“那怎么查？”
“查他们昨天一天的行踪。”沈静舟说，“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十二个时辰内，他们去了哪儿，见了谁，碰了什么——全部查清楚。”
陆小川想了想，觉得这工作量太大了。
三个三品官员，一天的行踪，涉及的人可能几十上百个。
“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所以需要帮手。”沈静舟说，“去找长公主，让她调些人手。另外”
他顿了顿：“再查查二皇子昨天在干什么。”
“您还是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排除。”沈静舟说，“如果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就不是他。如果没有那就不好说了。”
两人回到偏殿时，长公主已经在那儿等著了。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怎么样？”她问。
沈静舟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长公主听完，眉头紧锁：“花园里下毒？这可能吗？”
“可能不可能，查了才知道。”沈静舟说，“我需要昨天一天，三个死者和二皇子的详细行踪。越细越好。”
“这个不难。”长公主说，“我让宫里的眼线去查。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沈先生，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案子牵扯太大，查的时候小心点。”
“小心什么？”
“小心别查到不该查的人。”长公主看着他的眼睛，“宫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静舟笑了：“放心，我只查案子。别的事，不感兴趣。”
话是这么说，但陆小川听出了其中的敷衍。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案子，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而沈先生
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御医院在皇宫的东南角，离大殿有点远。
沈静舟和陆小川赶到时，几个御医正在讨论什么，见他们进来，都停了下来。
“哪位是昨晚验尸的？”沈静舟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御医站出来：“老夫验的。你是”
“长公主请来查案的。”沈静舟拿出那块手帕，“看看这个。”
老御医接过手帕，打开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变了。
“这血有问题。”
“什么问题？”
“里面掺了东西。”老御医走到药柜前，取出几个小瓶子，倒出些粉末混合，然后沾了一点血渍，放在灯下看。
粉末变成了暗绿色。
“果然是‘醉生梦死散’。”老御医沉声道，“但这毒应该是在体内发作，怎么会出现在血里？”
沈静舟没回答，反问：“这种毒，怎么下？”
“分三次下。”老御医说，“第一次下，人会有点头晕；第二次下，会恍惚；第三次下，立刻发作，七窍流血而死。三次之间不能隔太久，最多十二个时辰。”
“下毒的方式呢？”
“一般是混在饮食里，或者接触皮肤。”老御医想了想，“但这种毒无色无味，很难察觉。”
陆小川插嘴：“那如果混在酒里，能验出来吗？”
“能。”老御医肯定地说，“昨晚所有的酒菜我们都验了，没问题。”
那就奇怪了。
毒不在酒菜里，那在哪儿？
沈静舟沉思片刻，忽然问：“如果毒在空气里呢？”
“空气？”老御医一愣，“这倒是可以。但怎么保证只毒到那三个人？而且要在十二个时辰内连续三次接触，这”
“也许毒不在大殿里。”沈静舟说，“也许，他们在大殿外接触过了。”
陆小川想起太监的话——张大人昨晚出去透透气，在花园里走了一刻钟。
“沈先生，您的意思是毒在花园里？”
“可能。”沈静舟转向老御医，“这种毒，有什么解药或者解方吗？”
“有，但很难配。”老御医说，“需要三种珍稀药材，宫里也不多。就算配出来，也只能在中毒后一个时辰内有效，过了就没用了。”
也就是说，一旦中毒，基本上必死无疑。
沈静舟点点头，谢过老御医，带着陆小川离开了御医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陆小川脑子飞快地转着。
“沈先生，如果毒在花园里，那下毒的人怎么保证张大人一定会去花园？而且还要保证另外两个人也去？”
“也许另外两个人也去过。”沈静舟说，“只是没人注意到。”
“那怎么查？”
“查他们昨天一天的行踪。”沈静舟说，“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十二个时辰内，他们去了哪儿，见了谁，碰了什么——全部查清楚。”
陆小川想了想，觉得这工作量太大了。
三个三品官员，一天的行踪，涉及的人可能几十上百个。
“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所以需要帮手。”沈静舟说，“去找长公主，让她调些人手。另外”
他顿了顿：“再查查二皇子昨天在干什么。”
“您还是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排除。”沈静舟说，“如果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就不是他。如果没有那就不好说了。”
两人回到偏殿时，长公主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怎么样？”她问。
沈静舟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长公主听完，眉头紧锁：“花园里下毒？这可能吗？”
“可能不可能，查了才知道。”沈静舟说，“我需要昨天一天，三个死者和二皇子的详细行踪。越细越好。”
“这个不难。”长公主说，“我让宫里的眼线去查。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沈先生，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案子牵扯太大，查的时候小心点。”
“小心什么？”
“小心别查到不该查的人。”长公主看着他的眼睛，“宫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静舟笑了：“放心，我只查案子。别的事，不感兴趣。”
话是这么说，但陆小川听出了其中的敷衍。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案子，恐怕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而沈先生
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