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剑冢比白天更阴冷，寒气从岩壁的每一道裂缝里渗出来，钻进人的骨头缝。
陆小川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火光在岩壁上投出摇曳的影子，那些插在石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光影晃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的手心沁出薄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地方太邪性：每一把剑都曾饮血，每一道剑痕都刻着亡魂。
蓝凤凰紧跟在侧，手中黑杖微微泛著暗绿的光泽——她提前抹了驱虫的药粉，以防万一。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剑上，而是扫视着地面、岩壁、阴影的每一个角落。
沈静舟走在最后，脚步轻得像没沾地。他没拿火把，黑暗中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能看清剑冢里每一处细节。
三人走到剑冢中央的血祭阵法前，停住了。
阵法边缘站着一个人。
黑袍，身形瘦削，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岩壁上最高处的一把剑。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火光映出一张苍白的面孔。三十岁上下，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欧冶洪的相似，但更阴郁，更疲惫。尤其那双眼，深陷在眼窝里，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了。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虎口处一道陈年旧疤清晰可见。
“剑无痕。”陆小川握紧了刀柄，声音在空旷的剑冢里荡出回音。
黑袍人没回应，他的目光像越过一道无关紧要的障碍，落在沈静舟身上。
“碎片带来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沈静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没有立刻递出，而是在掌心掂了掂：“这个？带来了。人呢？”
剑无痕抬手，动作有些僵硬，指向剑冢深处的阴影。
那里摆着三把石椅，分别绑着三个人：一个中年妇人，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还有个年轻姑娘。三人嘴里都塞著布团，眼神惊恐。
三人都被牛筋绳捆得结实，手腕处磨出了血痕。
陆小川心里一沉——果真是青龙镖局失踪的女眷。他迅速扫视四周：石椅后方是天然岩壁，两侧散乱插著几十把剑，没有看到明显的埋伏痕迹。
“还活着。”剑无痕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在斟酌重量，“换不换？”
“换啊。”沈静舟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阵法边缘的粉末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不过我得先验验货。万一你拿死人糊弄我呢？”
剑无痕眼神一冷。那冷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触动了，像冰层下的暗流突然加速。“你以为我不敢杀他们？”他的右手微微抬起，虎口处的疤痕在火光下格外刺目。
“敢，当然敢。”
沈静舟已经走到阵法边缘，离剑无痕不到三丈。他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停在那里，像在测量一个安全的临界距离。
“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敢杀的人，有什么不敢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剑无痕心里。
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僵直。
子时的剑冢比白天更阴冷，寒气从岩壁的每一道裂缝里渗出来，钻进人的骨头缝。
陆小川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火光在岩壁上投出摇曳的影子，那些插在石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光影晃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的手心沁出薄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地方太邪性：每一把剑都曾饮血，每一道剑痕都刻着亡魂。
蓝凤凰紧跟在侧，手中黑杖微微泛著暗绿的光泽——她提前抹了驱虫的药粉，以防万一。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剑上，而是扫视着地面、岩壁、阴影的每一个角落。
沈静舟走在最后，脚步轻得像没沾地。他没拿火把，黑暗中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能看清剑冢里每一处细节。
三人走到剑冢中央的血祭阵法前，停住了。
阵法边缘站着一个人。
黑袍，身形瘦削，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岩壁上最高处的一把剑。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火光映出一张苍白的面孔。三十岁上下，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欧冶洪的相似，但更阴郁，更疲惫。尤其那双眼，深陷在眼窝里，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了。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虎口处一道陈年旧疤清晰可见。
“剑无痕。”陆小川握紧了刀柄，声音在空旷的剑冢里荡出回音。
黑袍人没回应，他的目光像越过一道无关紧要的障碍，落在沈静舟身上。
“碎片带来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沈静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没有立刻递出，而是在掌心掂了掂：“这个？带来了。人呢？”
剑无痕抬手，动作有些僵硬，指向剑冢深处的阴影。
那里摆着三把石椅，分别绑着三个人：一个中年妇人，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还有个年轻姑娘。三人嘴里都塞著布团，眼神惊恐。
三人都被牛筋绳捆得结实，手腕处磨出了血痕。
陆小川心里一沉——果真是青龙镖局失踪的女眷。他迅速扫视四周：石椅后方是天然岩壁，两侧散乱插著几十把剑，没有看到明显的埋伏痕迹。
“还活着。”剑无痕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在斟酌重量，“换不换？”
“换啊。”沈静舟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阵法边缘的粉末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不过我得先验验货。万一你拿死人糊弄我呢？”
剑无痕眼神一冷。那冷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触动了，像冰层下的暗流突然加速。“你以为我不敢杀他们？”他的右手微微抬起，虎口处的疤痕在火光下格外刺目。
“敢，当然敢。”
沈静舟已经走到阵法边缘，离剑无痕不到三丈。他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停在那里，像在测量一个安全的临界距离。
“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敢杀的人，有什么不敢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剑无痕心里。
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