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镖局那条巷子，转眼就被官差围得水泄不通。
陆小川被老赵拉到一边，连珠炮似的问：“怎么回事？死几个？你第一个到的？看到凶手没？草上飞呢？”
陆小川脑子里还嗡嗡响，一会儿是满地的血，一会儿是对面茶馆那个青衫客说“血喷得不够艺术”，一会儿又是那句“手的位置不对”。
他定了定神，拣要紧的说：“草上飞没影了，我一追过来就看见门开着里头、里头死了好些人，具体没数，总镖头还没瞧见。”
老赵脸色凝重，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先缓缓。秦神捕快到了。”
话音刚落，巷口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外罩暗红披风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扫过现场时，那些吵吵嚷嚷的差役立刻噤了声。
这就是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秦无炎。据说他破过的奇案能堆满一间屋子。
陆小川赶紧挺直腰板，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他进六扇门半年多，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秦无炎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院门口。他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槛外，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子，从井台边的尸体，到回廊下的仆役，再到墙上那片扇形的血迹。他看得很慢，眉头微锁。
过了半晌，他才抬脚踏进院子。靴子踩过暗红的地面，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井台边那具尸体。
陆小川不由自主跟了上去，隔着几步远。
他想起那个青衫客的话，忍不住也盯着那只伸向井台的手看。
沾满血污的手，五指微张，指尖离石砌的井台边缘大概还有半尺远？不对，如果临死前想借力或者想够什么，手应该伸得更直，或者蜷曲抓住才对。这只手，就那样伸著，有点僵硬地摆在那里。
秦无炎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脖颈的伤口。他戴上皮手套，轻轻拨动了一下头颅，看了看伤口另一侧。“一刀断喉，干脆利落。凶器是快刀，而且用刀的人力气很大，或者”他顿了顿，“手法极巧。”
他起身，走向回廊下那个仆役，又去看墙角那个镖师。陆小川亦步亦趋。
秦无炎检查了几具尸体后，直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对跟过来的老赵和几个资深捕头说：“初步看，像是江湖仇杀。伤口都是利刃所致，手法专业，不是寻常毛贼。”
陆小川心里咯噔一下。仇杀？好像有点道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那个青衫客的话让他多心了吗？
“去查查青龙镖局最近接了哪些镖，得罪了哪些人。”秦无炎下令，“清点尸体身份，核对名册。还有，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几个捕头领命去了。秦无炎这才似乎注意到一直跟在旁边的陆小川。
“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秦无炎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温度，但也不严厉。
“是！卑职陆小川，今日追捕草上飞至此，发现异常”陆小川赶紧把经过又说了一遍，这次条理清楚了些，但略过了自己呕吐和茶馆那人的事——太丢人，而且他觉得那只是个怪人。
秦无炎听完，只点了下头：“嗯。现场保护得还行。”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让陆小川心里一热。
可紧接着，秦无炎又看向井台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仇杀灭门，通常要么斩尽杀绝，要么纵火毁迹。这里”
他话没说完，但陆小川听懂了。
这里尸体虽然多，但摆放得有点随意？而且，如果是深仇大恨，有些尸体伤口的干脆程度，是不是太“平静”了点？那个仰面躺着的镖师，脸上是错愕，不是愤怒或恐惧。
但这些念头在陆小川脑子里乱转，他不敢贸然说出来。在秦神捕面前，他这点道行，还是闭嘴的好。
秦无炎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指挥更细致的勘察。陆小川被安排去帮忙记录和维持外围秩序。他走出院子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茶馆。
二楼那扇窗，空着。
那个人，好像真的只是路过喝茶。
青龙镖局那条巷子，转眼就被官差围得水泄不通。
陆小川被老赵拉到一边，连珠炮似的问：“怎么回事？死几个？你第一个到的？看到凶手没？草上飞呢？”
陆小川脑子里还嗡嗡响，一会儿是满地的血，一会儿是对面茶馆那个青衫客说“血喷得不够艺术”，一会儿又是那句“手的位置不对”。
他定了定神，拣要紧的说：“草上飞没影了，我一追过来就看见门开着里头、里头死了好些人，具体没数，总镖头还没瞧见。”
老赵脸色凝重，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先缓缓。秦神捕快到了。”
话音刚落，巷口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外罩暗红披风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扫过现场时，那些吵吵嚷嚷的差役立刻噤了声。
这就是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秦无炎。据说他破过的奇案能堆满一间屋子。
陆小川赶紧挺直腰板，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他进六扇门半年多，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秦无炎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院门口。他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槛外，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子，从井台边的尸体，到回廊下的仆役，再到墙上那片扇形的血迹。他看得很慢，眉头微锁。
过了半晌，他才抬脚踏进院子。靴子踩过暗红的地面，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井台边那具尸体。
陆小川不由自主跟了上去，隔着几步远。
他想起那个青衫客的话，忍不住也盯着那只伸向井台的手看。
沾满血污的手，五指微张，指尖离石砌的井台边缘大概还有半尺远？不对，如果临死前想借力或者想够什么，手应该伸得更直，或者蜷曲抓住才对。这只手，就那样伸著，有点僵硬地摆在那里。
秦无炎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脖颈的伤口。他戴上皮手套，轻轻拨动了一下头颅，看了看伤口另一侧。“一刀断喉，干脆利落。凶器是快刀，而且用刀的人力气很大，或者”他顿了顿，“手法极巧。”
他起身，走向回廊下那个仆役，又去看墙角那个镖师。陆小川亦步亦趋。
秦无炎检查了几具尸体后，直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对跟过来的老赵和几个资深捕头说：“初步看，像是江湖仇杀。伤口都是利刃所致，手法专业，不是寻常毛贼。”
陆小川心里咯噔一下。仇杀？好像有点道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那个青衫客的话让他多心了吗？
“去查查青龙镖局最近接了哪些镖，得罪了哪些人。”秦无炎下令，“清点尸体身份，核对名册。还有，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几个捕头领命去了。秦无炎这才似乎注意到一直跟在旁边的陆小川。
“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秦无炎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温度，但也不严厉。
“是！卑职陆小川，今日追捕草上飞至此，发现异常”陆小川赶紧把经过又说了一遍，这次条理清楚了些，但略过了自己呕吐和茶馆那人的事——太丢人，而且他觉得那只是个怪人。
秦无炎听完，只点了下头：“嗯。现场保护得还行。”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让陆小川心里一热。
可紧接着，秦无炎又看向井台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仇杀灭门，通常要么斩尽杀绝，要么纵火毁迹。这里”
他话没说完，但陆小川听懂了。
这里尸体虽然多，但摆放得有点随意？而且，如果是深仇大恨，有些尸体伤口的干脆程度，是不是太“平静”了点？那个仰面躺着的镖师，脸上是错愕，不是愤怒或恐惧。
但这些念头在陆小川脑子里乱转，他不敢贸然说出来。在秦神捕面前，他这点道行，还是闭嘴的好。
秦无炎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指挥更细致的勘察。陆小川被安排去帮忙记录和维持外围秩序。他走出院子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茶馆。
二楼那扇窗，空着。
那个人，好像真的只是路过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