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要是鬼爷这次跟我们一起就好了。墈书屋 哽薪蕞全
“上来吧,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就在这时,年轻男人朝我们招了招手。
望着眼前两个男人真诚的目光,我心一横,上了年轻男人的摩托后座。
张涛原本还在发愣,见我已经上了摩托,也跟着上了另一辆摩托。
不得不佩服这些本地人的车技,沿着陡峭的山路,两名司机竟像在平地骑行一样。
不过剧烈的颠簸还是让我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去芝麻谷的路上,那两人一直在跟我们说话,不过我们都是被动回答罢了。
此刻,得知林月灵的父亲竟然死了,我根本没有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年轻男人叫罗向辰,是林月灵的表哥。
岁数大点的男人叫罗维,是林月灵的舅舅。
就这样,我们呆呆的坐在摩托后面,时不时被颠的差掉下车,还有摩托那“突突突”的声音一直吵得我头皮西昏。
不管怎么样,有了摩托毕竟比我和张涛单凭走路快多了。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便到达山顶又下了山,终于来到一个山谷间的小山村。
望着不远处的小山村,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地方叫做芝麻谷了。
除了少数梯田种的是水稻外,其余基本都是大片芝麻。
罗维冲着我们喊道:“到了,我们快点进去吧,天马上就要黑了。”
虽然我现在有些不情愿进村,但想起来之前要不是遇见林月灵的舅舅和表哥,我和张涛估计再有2个小时都到不了这里。
等天黑了,我俩说不定还真的能遇见野兽什么的。
这个小山村不大,只有区区几十户人家,奇怪的是基本家家户户都黑著灯。
只有远处一户人家亮着刺眼的灯光。
随着我们距离越近,首先是一直敲锣打鼓的声音闯入我们的耳朵,紧接着是那户人家门前熙熙攘攘的人头。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林月灵的老家,而那些人都是这个村的村民。
一般农村都有这种习俗,村上哪家有红白喜事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帮忙。
这也是农村淳朴的美德。
我们骑乘的摩托停在屋前的空地处,发现这里早已停满了车,大多是摩托和自行车。
应该也有很多像林月灵舅舅一样是从别的地方赶来奔丧的。
车刚停下,人群纷纷转头上下打量着我们。
“孩儿他舅,你们终于来了!”
“孩儿他妈在里面呢,哭的不行了,您赶快进去劝劝!”
人群中一个老妇冲我喊道。
罗维立刻朝着里屋冲去,边跑边喊:“姐,姐,我来了!”
罗向辰也跟着进去,只有我和张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俩此时的处境很尴尬,进去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里面的人解释。
我们怎么介绍自己?
为什么会趁着人家丧事的时候来?
更重要的是林月灵的母亲是知道她已经死了的,但眼前这些来替她父亲奔丧的人却不知道。
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解释呢?
好在刚才人群的目光都被罗维和罗向辰吸引了过去,并没有太多人聚焦在我和张涛身上。
张涛戳了戳我的胳膊,担心问道:“陈羽,我们等下咋办,怎么跟这些人说啊?”
我捏了捏拳头:“等下再看吧,我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现在再离开吧。”
就在这时,罗维和罗向辰扶著一个老妇走出屋子,来到我们面前。
说是扶著,其实是两人拽着她,因为这老妇两腿明显弯曲,不能独自站立。
望着满头白发,红肿眼睛的老妇,我瞬间明白这应该就是林月灵的母亲。
罗维一手指着我们向林月灵的母亲小声说道:“姐,他俩是月灵城里的朋友,也是来奔丧的。”
林月灵的母亲擦了擦泪水望向我们,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的眼神与林月灵母亲对视的一瞬间,内心既心痛又恐惧。
心痛好好的一个家,结果父女二人先后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
恐惧则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这位老母亲。
毕竟她是知道林月灵已经死了。
我愣了愣,还是走上前双手握住了她满布皱纹的手,说:“阿姨,我们是林月灵的朋友,是来给叔叔奔丧的。”
我没有编别的理由,只是顺着罗维的说法说下去。
林月灵的母亲闻言狐疑地打量了下我和张涛,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两眼瞬间流下两行老泪。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你们是好人”
我也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副表情,她明知道我说的是假话,为什么不揭穿我们。
此时人群中竟还传出不少感叹声。
“这俩小伙子真不错”
“是啊,是啊,现在这么懂规矩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们这里这么偏僻的地方,人家都不远万里过来奔丧,真的不容易”
我被这些话说的有些耳根发红,我们根本不是来奔丧的,我也万万没想到林月灵的父亲竟然在我们送钱之前就死了。
罗维叹了口气,对我们说:“既然来了,先进去磕个头吧!”
张涛听到要磕头瞬间愣住,幽幽的看向我。
我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入乡随俗。
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干守灵的行当,死者为大,磕个头也不算什么。
一进屋,只见正堂摆着一张用长条板凳拼接成的“床”。上面赫然躺着一具穿着寿衣的尸体。
不用想,这就是林月灵死去的父亲。
在尸体一旁还跪着一个估计20岁左右的年轻人。
这也是一种习俗,等下我和张涛给逝者磕头的时候,他便也会给我和张涛磕头,既是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感谢,又可以对我们磕头还礼。
这种事一般都是由其直系亲属来做,不是儿子就是侄子。
不过当我与他对视的时候,我瞬间后背一凉,冷汗直冒。
他竟然在笑?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不管他是死者的儿子还是侄子,这种场合怎么也不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