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我和张涛将鬼爷扶坐在椅子上。
“鬼爷,你这是咋啦?”
张涛一脸疑惑:“出车祸啦?”
“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鬼爷淡淡道:“你们俩今天怎么又来了?”
我和张涛闻言,立即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鬼爷。
“我刚才看到你们两个,心里也是欣慰,我以为你们两个熬不过昨晚。”
张涛又是趴下抱住鬼爷大腿:“鬼爷,这次,你一定要救我们,我们实在扛不住了。”
我又将今天早上杜蓉蓉看到那些红色小字说给鬼爷听。
鬼爷叹了口气:“哎,这都是命啊”
我和张涛愣了愣,呆呆地看着鬼爷。
鬼爷解释说:“这世间所有事情离不开因果和缘这三个字。
你们给林月灵守灵是因,她找你们帮忙是果,合在一起就是一个缘字。”
我和张涛闻言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我们他妈的还和林月灵产生缘分了?
我心想鬼爷你这也太能扯了吧。
鬼爷见我们不信,说:“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给林月灵守灵之前是不是跟她报过你的名字?”
我想了想,的确有这回事儿。
当时我也只是走流程,做做样子罢了,毕竟之前守灵从没遇到过这事儿。
“那是因为你之前守灵的那些人没有需求,林月灵她正愁找不到人,你倒好,自报家门。
她不找你找谁?”
我打了个哆嗦,想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也干了小半年守灵,能来找我们公司的,大多都是一个通病。
要么是没爹没娘的,死后是政府管的,这种极少,一般都是直接拉去烧了,反正我是没遇到过。
要么是有钱做生意的,怕守灵晦气,影响财运。
这种也有两派,一种是嫌弃晦气,还有一种偏偏就要自己守灵,这种也很少。
最多的是家庭有矛盾,没人愿意给死者守灵的,只好花钱找我们这种第三方的人守灵。
但有一点,死者基本都是正常死亡。
除非林月灵是非正常死亡,而且是横死的,带有极大的怨气。
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鬼爷点了点头:“你想的没错。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林月灵会变成红衣女鬼的原因。
鬼也分等级,最普通的就是白色缥缈的鬼,其次是红鬼,最厉害凶残的是青鬼。
红衣鬼虽然也厉害,但尚有鬼性。
她的怨气正在不断升高,如果变成青鬼,那她将会变成真的麻烦。
要是不及时处理,到时候就不是你我之间的事了,将来可能会成社会的祸害。”
张涛:“这好办,鬼爷,你既然这么厉害,趁现在直接收了她不就行了,也是对社会做贡献嘛。
张涛这话一出,我心里担忧起来。
我紧紧盯着鬼爷,因为鬼爷之前说过,只会帮我们解毒,不会参与进来。
鬼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向门外。
良久,鬼爷开口:“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你们看我现在的样子。
如果是昨天,我还有能力对付她,可她现在已经变成了红衣女鬼。
再加上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以我现在的功力,我不知道结果。”
我有点好奇,这鬼爷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而且鬼爷的本事这么高,又是谁能将他伤成这样?
不过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已经问过了,鬼爷不愿说,我也自然不好再问。
我突然想起鬼爷刚才说的话,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帮我们?
我问鬼爷:“我听您的意思,好像愿意帮我们?”
鬼爷猛地咳嗽一声:“不帮能行吗?
你们跟林月灵产生了因果,而我又跟你们产生了因果,怪就怪我一开始就不该帮你们。”
“所以,这是你们的命,也是我的命。”
鬼爷摇了摇头,又说起他的口头禅:“这都是命啊”
“鬼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张涛问道。
我也没怎么听懂,感觉鬼爷说的太过深奥。
鬼爷又解释说:“那我就简单讲。”
“这世上一切事情讲究个因果和缘分。”
既然这事儿被你们遇上了,那你们就得管到底。
就像许多人喜欢去寺庙求愿,不灵没事,可一旦事儿成了,就必须再去一次,这叫做还愿,不然后面迟早得还回去,明白吗?
就像我一样,开始不帮你们可以,可既然选择帮了你们,想半路退出是不行的。”
张涛懂没懂我不知道,但我算是懂了。
鬼爷这个比喻让我想起之前看过一个真人案例。
说是现在遇到路上有人摔倒了,不管你扶不扶,或者是你帮忙报警叫救护车了,只要你参与进去了,就必须管到底,这叫触发救助义务。
如果中途中断救助,比如送伤者去了医院,让你交钱,你却有钱不交,最后导致伤者死亡,还是要负一定责任。
我解释给张涛听,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就像林月灵这个订单本来是我的,这是因,但我让陈羽给我带班,他就被卷进来了,然后他又将我喊了回来,我还是逃脱不了林月灵的纠缠,这就是果。”
鬼爷听后也是点点头:“对,是这么个意思。”
张涛又说:“那这样算起来,都得怪周哥,他不接林月灵的单子,不就啥事没有。”
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怪周哥女朋友的父母呢?他们要是不跟周哥要88万彩礼,我们还连守灵工作都没有,又怎么会遇见林月灵呢?”
所以,因果本身就是个死循环。
张涛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又跑不掉,正面刚也刚不过,难道只能被林月灵牵着鼻子走?”
“目前来看,只能这样,帮林月灵解决需求,事成之后,或许她会放过你们。”
张涛急了:“那她到底要我们帮她做什么,又不说。”
“其实今天早上在厕所,林月灵是给了我提示的,只是杜蓉蓉太过紧张,没看全,只记得最后几个威胁我们的字。”我说道。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凉。
也就是说林月灵从昨晚开始其实一直没走,一直待在公司里。
至于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说,还非要用这种方法提醒我们,我想不通。
鬼爷说:“人鬼殊途,有时候,有些事情讲不清的。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既然她找你们帮忙,我想她后面一定还会再找你们的。”
我和张涛闻言都瞬间站了起来。
我们可不想再遇见她。
“既然你们错过了林月灵的提示,要么就是等她再次找你们,不过下次是福是祸就说不准了。
或者就是你们主动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我想了想,感觉死等林月灵不是个办法,就像鬼爷说的,下次见面说不定直接把我们杀了都有可能。
只能是我们自己主动出击。
我坐回椅子上,开始回想,从第一晚守灵开始想。
想着想着,我突然发现我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我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将鬼爷和张涛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张涛不满道。
“我想到林月灵要我们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