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公司,其实我们公司只是路边的一间门面房而已。
还是那种藏在小巷子里的。
我以前问过周哥为什么把门面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周哥说殡葬行业跟别的行业不同,殡葬行业需要低调赚钱,不能太张扬。
我想的是大概别的行业是赚生人钱,而我们这一行赚的是死人钱。
必须低调。
周哥还说干我们殡葬行业的相对来说不用太过明显,只要技术服务到位,藏的再深,客户也能找到我们。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下子也没了准,周哥他真的是想和我撇清关系,开除我们吗?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公司楼下。
奇怪的是今天公司一楼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张涛在一楼逛了一圈:“唉,人都死哪儿了?”
“不知道,我们去二楼看看吧。”
我们公司有两层,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是周哥的办公室,还有一间是周哥的卧室。
周哥平时就住在里面。
我和张涛刚上楼梯,就听见二楼传来吵闹声。
声音很杂,起码有十几个人在说话。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
只见周哥的办公室门口挤满了人。
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奇怪的是他们个个手中还拿着a4纸。
我们公司不同于一般的殡葬公司,只接哭灵和守灵的业务。
所以我们公司员工比较少。
光是周哥办公室门口就挤了七八个人,里面还有多少不知道。
看样子,我们公司所有的员工基本都在这了。
我不知道他们堵在周哥办公室里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手里都拿着a4纸。
张涛也很懵逼,我俩凑了过去。
我朝周哥办公室里面一瞧,发现大伙都在跟周哥吵架。
张涛拍了拍最后面的一个人肩膀:“喂,亮子,你们干嘛呢?”
“卧槽!”
亮子一回头,发现是我和张涛,顿时被吓得大喊一声。
众人都被亮子这一声喊叫惊纷纷回头,像是看到外星人般看着我和张涛。
一瞬间,整个现场静的出奇。
大伙都大眼瞪小眼,没人敢说话。
“啊!”
下一秒,人群中传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众人都像见鬼了一样,从周哥办公室里往外窜,向楼下跑去。
我和张涛被挤得差点从二楼楼梯摔下去。
没几秒钟,原本喧闹的二楼,只剩下我和张涛两个人,还有办公室里的周哥。
“你们来啦,进来坐吧。”
周哥招了招手,示意我和张涛进去坐。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此时,周哥的办公室里,全是飘洒一地的a4纸。
张涛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周哥的办公桌上,瞪着他。
我疑惑问道:“周哥,大伙这是咋了?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周哥点了根烟,来了个大回:“还不都因为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我俩咋啦?”
周哥叹了口气:“他们都是来跟我辞职的。”
“辞职?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你们俩个,你们那晚见鬼的事情在公司已经被传开了,他们害怕,都要辞职。
而且他们不仅要剩下的工资,还跟我要精神损失费,一人2万,不给就要去告我。”
周哥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虽然我们公司是专门干殡葬守灵的,但是说到底员工都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而且大多数都是生活窘迫的人。
包括我和张涛在内,干这行无非就是为了来钱快。
并不是大家真的胆子大,不怕鬼。
可是现在,我和张涛真的遇见鬼了,大伙自然是不敢再待在这里工作。
难怪刚才大伙堵在门口,一看到我和张涛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吓得都跑了。
我从地上随便捡起一张a4纸,发现真的是辞职报告。
我问周哥:“那现在公司还有几个人?”
“除了我,再加上你们俩个,就只剩下杜蓉蓉了。”
“就剩我们4个了?”
周哥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本来好好的公司,一下子人去楼空。
张涛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除我们?”
周哥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张涛火了,一把抢过周哥手里的半包烟:“抽你妹啊抽。”
张涛自己也点了一根,没给我。
张涛揪住周哥的衣领:“说话!”
周哥和我们年纪差不多,身材却差了许多。
张涛人高马大,而周哥却是个细狗。
周哥瞬间被张涛拎了起来。
我见情况快要控制不住,连忙上前拉了拉张涛。
“我们有话好好说,先放开他。”
张涛甩开周哥,撸起袖子,摘下口罩,露出脸上和手腕处的那道黑色印记给我看:“陈羽,你现在还帮他说话,我俩搞成这样不都怪他?
什么几把单子都敢接。”
周哥看到张涛脸上的黑色印记,明显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想我们有话好好谈,你先冷静一下。”
我将张涛拉到一旁的椅子上,让他先不要说话。
我也将手腕处的黑色印记露了出来,伸到周哥面前给他看:“反正那天你也在殡仪馆,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就直说了。
不管你是要开除我们,还是想跟我们撇清关系,我们也不要什么精神损失费,只要你能帮我们解除这黑色印记就行。”
周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突然小声哭了起来。
“唉唉唉,大男人,哭什么?”
张涛望了望坐在地上的周哥,嘲讽道:“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指望他能帮我们?”
张涛这话没错,来之前我想的是周哥年纪轻轻既然能开殡葬公司,肯定有点东西,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决黑色印记。
因为我发现这黑色印记处记似乎在快速变化,就我们从家里来公司这一会儿,那黑色印记,竟然又扩大了些。
刚开始黑色印记的皮肤处还什么感觉,但现在已经慢慢有种麻麻的感觉,时不时还会刺痛。
我望着在地上抽泣的周哥,内心也是放弃了。
因为我们见鬼,导致公司人都跑光了。
万一那些人真的去告周哥,那公司铁定是要倒闭。
我朝着张涛挥了挥手:“算了,我们走吧。
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开始麻了。”
张涛说他身上的黑色印记现在也是这个感觉,脸上那道黑色手印像是在掐他脸上的肉。
我和张涛刚要走出办公室,周哥从后面叫住了我们。
“你们先别走,我有个办法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