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双手微举。
“各位好汉,小人刚去镇上采买,身上实在没几个钱了。”
为首一人面色蜡黄,声音虽厉,握着柴刀的手却发抖。
“少废话,把东西给我!”
“对!小心我们刀棍不长眼!”
另一个瘦高个也壮着胆子吼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车上盖着粗布的米粮。
温喻白眼神微动,这几人拿着武器,但脚步虚浮,下盘不稳。
应该是些庄稼汉。
就在两名汉子忍不住上前拉扯时,温喻白踢了一颗石子,打在对方的手腕上。
“哎哟。”瘦高个柴刀脱手落地。
几乎同时,温喻白轻轻肘击另一壮汉,让他跟跄后退。
剩下几人见状,吓得不敢上前,这一看就是惹上硬茬了。
温喻白拍了拍衣衫。
“诸位,何苦来做这刀头舔血的营生?我看你们也不象惯匪。”
那为首大汉听他一语道破,顿时卸了气,丢下棍子,噗通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俺们原是北边逃难而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想着拦路弄点吃的。”
他身后几人也纷纷丢下武器,面露凄惶。
温喻白沉默地看着他们,乱世之中,这样的悲剧彼彼皆是。
他叹了口气,从底下拖出一袋约莫五十斤的米,又拿出一小袋盐,放到为首汉子面前。
“这些给你,应该能撑些时日,西北方向有个清水镇,去那找个安稳营生吧。”
“若是活不下去了,可来我的悦来客栈,就在前方,劈柴挑水,总能换口饭吃。”
那几个汉子眼框一红,重重磕了个头。
“多谢掌柜,俺们不是畜牲,再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了。”
温喻白摆了摆手,赶着车,晃悠悠地继续前行。
他结下的这份善缘,也在未来几年帮他良多。
那几名汉子凭着一身体力,在清水镇找了份送货的活计。
安顿下来后,始终没忘记温喻白当日的恩情。
来的最多的就是那为首的张大哥。
逢年过节,或者需要大批搬运重物时,他们总会招呼三五兄弟过来帮忙。
尽管不是江湖高手,但几个精壮汉子往客栈一站。
无形之中震慑了那些想赖帐或找茬的地痞无赖。
让温喻白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穿越的时间有些早了,这会小说剧情还没开始。
云昭庭还是武林盟主之子,夜扶光也只是魔教教主的徒弟。
月影楼太过神秘,楼主的姓名无从得知。
不知道月无痕现在有没有当上楼主。
188不在身边,为了不认错,温喻白暗地收集几位主角的画象。
云昭庭的好找。
夜扶光的画象要不是凶神恶煞,要不就是三头六臂。
温喻白猜测是一个凶戾的男人。
至于月无痕,压根在江湖上查无此人,杀手不能暴露姓名,也能理解。
又过了三年。
温喻白趴在柜台后,正对着一本泛黄的帐册拨弄算盘。
嘴里念叨着“这个月米价又涨了”。
几桌江湖人正在客栈里歇脚,粗声谈论着近日的见闻。
“听说了吗?魔教彻底变天了,那夜扶光竟弑师上位。”
“哼,这教主之位坐得可不安稳。老教主的残党和那正道几家联手,给他设了个局,打得他落荒而逃呢。”
“那魔头着实了得,身受重伤,竟还是让他杀出重围。”
“如今下落不明,各路人马都在找,谁若能取他性命,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哈哈哈,可别让老子遇到他。”
众人议论纷纷,有豪爽的客人又点了壶酒,招呼道:
“掌柜的,你也来喝一杯吧!”
温喻白上酒,连忙摆手,摆出练好的市侩笑容。
“诸位大侠高谈阔论,小人听着都晕乎。”
众人见状哄笑。
客人愣了下,也没再说什么。
心下只觉得这小掌柜长得怪好看的。
吃饱喝足临走时,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客栈,回头多了句嘴。
“掌柜的,最近道上不太平,你一个人守着店,夜里门户可得关严实些。”
温喻白书着酒钱,抬头温温一笑,“好。”
接连几日,温喻白都格外留意往来行人,却始终没有遇到疑似魔教教主的人。
他叹了口气,这时倒有些想念188了。
虽然在的时候,也不顶什么用,但好歹能说说话。
临近傍晚,一名常来歇脚的伙计好奇问道:
“掌柜的,今天怎么总叹气?”
温喻白佯装苦笑,随意找了个借口:
“东侧屋顶有些漏雨,请泥瓦匠修一次得二两银子,太贵了。”
“害!我大舅就干这个,我跟他说说,就收您一……”
伙计话未说完,被人从后猛地一撞,“谁啊,走路不长……”
他回头一看,只见几名佩大刀的大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顿时噤声。
伙计匆匆对温喻白低语了句“修屋顶,就收您一两哈”,便溜之大吉。
温喻白微微皱眉,随即换上笑脸迎上前。
“几位客官用点什么?”
为首汉子把刀往桌上一拍,“切五斤酱牛肉,来两坛烧刀子,再炒五个下酒菜!”
“好嘞,您稍等。”
店小人少,温喻白身兼多职。
他先上了备好的凉菜,再回到半开放的小厨房里忙活。
目光时不时扫过外堂。
这几人长成这样,也不太象是言情文的男主。
没有哪个男主长着络腮胡,胸上还有胸毛吧。
待他端上热菜,那几名大汉已吃得满面红光。
又陆续来了几名老主顾,见店内这阵仗,都匆匆扒完饭便结帐离开。
一个相熟小伙还悄悄问温喻白,要不要把张大哥他们叫来镇场子。
温喻白摆了摆手,这几人是有身手的,张大哥他们来了也无济于事。
这时,店里忽然一静。
温喻白抬眼望去。
门口站了位身着紫裙的蒙面女子。
身材高挑,曲线玲胧,气质不凡。
眼波流转间,清冷又带着别样的锐气。
她无视满堂目光,径直走向角落空位,声音冷冽。
“一碗清汤面”
温喻白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少有姑娘会来这里。
不会是女主吧?
不过原文描写,女主身材娇小,眼前这位都快和他差不多高了。
应该不是。
温喻白很快将面端上。
那紫衣女人抬眸,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他脸上掠过。
随即垂首,静静用膳,让人窥不透半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