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卓家族看到昏迷的利恩,气极了。
当天就把达米安送上了最高审判法庭,要求剥夺爵位,处以强制永眠的惩罚。
对于血族来说,永眠相当于死亡了。
审判法庭宣告着达米安的罪行。
就算长老会出面,也保不下达米安。
而且长老会也不会冒着得罪梵卓的风险,去救一个混血。
温喻白被卫兵按在被告席,一脸麻木,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利恩怎么就跑到海港了。
但血确实是他吸的,身心的餍足感不能作假。
188平静得很,和上个世界相比,这算得了什么。
【没事,我们想办法在执行永眠前,越狱出去做任务。】
“恩。”
温喻白摇了摇头。
“根据《血族制约条例》第二十五条,违背贵族意愿、掠夺纯血贵族之血者,视为重罪,你将被剥夺伯爵之位,没收旗下全部个人财产,并于七日后,执行强制永眠。”
就在法官落下最终的锤子时,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撞进来。
“等等!”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利恩站在法庭门口,脖子上缠着纱布,后面跟着几个拦不住他的侍者。
“我是自愿的,他没有强迫我。”
梵卓伯爵锐利的目光,扫向自己的儿子。
“利恩,谁允许你擅闯审判法庭,蔑视规则的?”
利恩梗着脖子,继续解释:“父亲,是凯尔,他给达米安的血袋加了诱导剂。”
“我担心他会失控,引发暴乱,破坏我们的和平协约,所以才去找他,帮他……”
高傲的利恩此刻涨红了脸,羞耻地吐出那最后两个字。
“缓解。”
梵卓伯爵脸色沉了沉。
但老贵族可不愿意和自己的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拌嘴,那有失风度。
他看向法庭之上,等待法官的重新审判。
法庭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首席法官缓缓开口。
“鉴于案情出现重大新证,原判决暂缓。”
卫兵押着温喻白离开,路过利恩时,对方压着声音,说了句。
“别以为我是在帮你。”
温喻白瞥了一眼,利恩立马慌乱地撇开视线。
那脖颈上的纱布随之晃动。
温喻白的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那日海港是什么状况,温喻白记不清了,只有模糊的印象。
热浪,躁动,窒息的渴,以及对方的血,如椰子水般。
清凉、甘甜。
——
这件事简单且粗劣,法庭的检察官很快就将整个事查得一清二楚。
凯尔不仅要承受陷害伯爵的严惩,他以及他的家族还要担下梵卓家族的怒火。
血族对于纯血后裔的看重,可不是说得玩的。
然而这些都和温喻白没关系的。
他在意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被放出去。
虽然血族对贵族从不苛待,连监禁室都维持着上位者的体面,但被关着依然不自在。
等到被放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天色渐暗,日落西山。
温喻白刚走出大门,就看见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穿着银灰西装的青年,靠在车旁,眉眼有些许不耐,时不时低头看手表。
温喻白扫了眼对方的脖子,已经没有绷带了。
皮肤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血族的自愈能力真强。
他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管家过来接自己。
“达米安。”
温喻白抬眼,见利恩朝自己挥了挥手。
麻烦。
他假装没听见。
对方却没眼色,闪身来到他的身边,骼膊一伸,搂住他的肩膀。
力道不容拒绝。
“上车。”
温喻白皱眉,想把他推开,“干嘛?”
“送你回家。”
“我们很熟吗?”
利恩眯了眯眼,语气不爽,“你咬我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温喻白头疼,只好跟着他上了车。
到怀特家城堡时,管家早早在门口候着,见到温喻白落车,连忙迎上来。
“主人,您回来了。”
管家瞥见温喻白同行的人,又惊又躬敬地欠身,“梵卓少爷。”
利恩踏进城堡,目光扫过四周,轻轻嗤笑。
“啧啧,这画是膺品吧,怀特家真是越来越落魄了。”
“这地毯,产地北境?可惜织法也太粗糙了,从哪个三流作坊淘来的?”
“壁灯款式可以,但材质,啧,瞧这水晶里全是杂质。”
叽叽喳喳,还挺吵。
温喻白扯了扯嘴角,“懂这么多,怎么没去当鉴定师?”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急什么?”
“是,比不上你们家金碧辉煌,快回家吧,梵卓少爷。”
温喻白懒得争论,径直走过他,也没管他跟没跟上。
利恩面上哼了一声,见对方越走越远,眼中闪过懊恼,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一楼的客厅。
管家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梵卓少爷,这是锡兰红茶和奶油松饼,请您慢用。”
利恩品尝了一口,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
“难喝,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两罐王室特供的过来。”
管家有些尴尬,略带歉意和自责地看了眼自家主人。
温喻白抬脚,轻轻踹在利恩小腿上,声音冷下来。
“再废话就滚。”
他又对管家道:“你先下去,我和他有话谈。”
管家颔首,“是。”
等管家退下,温喻白才靠在沙发上问道:“说吧,这笔帐你要怎么算?”
他心里盘算着,梵卓家是要矿场,领地,还是生意。
以梵卓家的胃口,怕是不好应付。
利恩别扭地“咳”了一声,然后强势地说道:“上次你吸了我的血,这次,我要吸回来。”
温喻白愣了下,随即沉默。
他是混血,低等血脉,对纯血贵族来说,味道跟苦涩中药没两样。
利恩是日子过得太甜,想吃点苦?
见他不说话,利恩不高兴了,威胁道:“你不愿意?你知道得罪我们梵卓家的下场吗?”
温喻白叹了口气,“行吧,就这一次。”
他起身,坐到利恩身边,微微前倾身子,把颈侧露出来。
利恩喉结滚动。
好近。
他向来瞧不上这血统不纯的伯爵,可此刻凑近了才发现。
这混血的眉眼生得极好,睫毛浓密,垂着眼时,像钩子般,让利恩移不开视线。
“还不咬?”温喻白等得不耐烦,抬眼看向他。
利恩回神,低头,唇碰上了那颈侧的肌肤。
獠牙刺破血管时,他听见温喻白“嘶”了一声。
随即吮吸着血液,入喉。
“好苦。”
小少爷从没喝过这么苦涩的血液,忍不住皱了眉头。
他唇一离开,温喻白就立刻后倾身子,拉开距离。
利恩又不爽了。
“我还没吸完。”
温喻白伸手摸了摸脖子,那小小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倒也不疼,血族獠牙在刺入肌肤时,会释放一种类似麻药的物质。
他把骼膊抱在胸前,往沙发上一瘫。
脸上摆出“别得寸进尺”的表情。
“说好了就一次。”
利恩气结,冷哼道:“你以为我稀罕?难喝死了。”
“活该,谁让你喝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