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尘信守承诺,带着楚明渊悄悄来到藏书阁的第九层。
楚明渊在书架中穿梭,时不时拿出一些书翻阅,看似真的在查找剑诀。
谢临尘之所以答应带楚明渊来藏书阁第九层,正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重要机密。
这一层存放的,不过是些残缺不全的功法秘籍,以及历代宗主留下的未完成的研究手稿。
宗主将它们封存在此,就是怕弟子们误修这些有缺陷的功法,走火入魔。
除此之外,这里偶尔也会作为宗主与长老们议事之所。
但谢临尘还是在楚明渊身上,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印记。
楚明渊在藏书阁一无所获,也是,这么重要的通天匙,怎么会让人轻易找到。
最有可能还是在宗主身上。
魔尊只给了一个月,楚明渊也没多少时间浪费,于是从青衡峰搬回到宗主首峰,打算从宗主这入手。
楚明渊走了的消息传来,温喻白松了口气,以为主角迷途知返,终于走回正轨了。
可还没过上几天清净日子,就被谢临尘以惩罚为由,让他去清风院静修。
温喻白除了感到有些不自在,也没什么,适应了几天,这份不适也渐渐淡去,横竖不过是换个地方修炼罢了。
比起楚明渊那个动不动就发疯的,谢临尘显然好相处得多。
所谓的“静修”并不严苛,谢临尘没有整日将他关在静室,反而允许他在院中习剑读书,甚至偶尔允许他和同门下山。
温喻白过得风平浪静,却不知谢临尘的视线,一直在暗处跟随着他。
他看着温喻白从一开始的紧张疏离,渐渐地放松,甚至不再因为他的亲近,而躲避远离。
心底涌起一种近乎餍足的愉悦。
以前的他,疏于关心自己弟子,导致关系生分了,他能理解,温喻白一方面想靠近自己,一方面又受宠若惊。
没关系,他会让温喻白习惯的。
他喜欢坐在石椅上,看着温喻白练剑,青年冷淡的脸在那时才会迸发出难得张扬的神采。
温喻白在专注地练剑,而谢临尘在专注地看他。
就这样下去,也挺好。
谢临尘不知道将这种感觉称作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贪恋这份宁静,想要一直这样看着眼前的人。
不同于前几次因为那份脆弱的美感生出的欲望。
此刻心中涌动的,是更为柔软的情愫。
可好景不长,楚明渊耐不住思念,趁着宗主找谢临尘议事,又来偷偷找温喻白。
也许是心意完全暴露出来,他无所顾忌,仗着修为比温喻白高,将他强按在墙上。
见温喻白不耐烦的脸色,还在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师兄,你也不想喜欢上师尊的事,被宗门知道吧?”
温喻白顿住。
楚明渊见状,以为他妥协了,趁机俯身吻下去。
怎样都好,他想要师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室中炸响。
温喻白这一掌毫不留情,直接将他打得偏过头去。
他眼中怒火更盛,抬脚又是一记狠踹,将人重重踢开。
楚明渊跟跄后退,手摩挲着被扇红的侧脸,又抚摸了自己的唇,低笑了一声。
总归是亲上了。
温喻白厌恶至极,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去什么脏东西。
“想要曝光我喜欢师尊?那你尽管去说,我可是求之不得。”
“师兄…”楚明渊慌乱起来。
“滚出去。”
温喻白指向门口,声音冷得象冰。
楚明渊脸色变了变,深深看了温喻白一眼,转身离开。
是他的错,没忍住,对师兄做了这样的事。
楚明渊走了,温喻白才缓了口气,想要他曝光的话倒不假。
刚才他的威胁反倒让温喻白灵光一闪,堂堂玄天宗首席,竟然对自己的师尊存了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
这样的丑闻一旦传开,他就不信宗主能容得下他,更不信谢临尘能忍受这样的徒弟。
他甚至开始期待,楚明渊能尽快曝光。
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消息。
——
楚明渊春风满面,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那日只是蜻蜓点水,却足以让他回味许久。
还有,他找到些关于通天匙的线索。
“禁地?”夜阑煊挑眉,若有所思道:“藏在那儿,倒是不好拿。”
历代陨落的宗主长老,若尚存一缕魂魄,便都会被送入禁地安养。
虽然没有神智,但能留下魂魄的,皆是大乘修士,若贸然闯入,闹出的动静,必会惊动整个玄天宗。
“每隔十年,宗主会带亲传弟子前去祭祖,这个月末刚好到了日子。”
夜阑煊沉思片刻,拿出一个机关小盒给楚明渊,盒身漆黑如墨,表面刻着繁琐的暗纹。
“到时候你找机会,放到禁地角落。”
楚明渊接过这个机关小盒,从表面上看,压根看不出什么用途。
“这是?”
夜阑煊似笑非笑:“你想知道?”
“不想。”
楚明渊摇头,将机关小盒收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只需要拿到通天匙的下落,助魔尊取得通天匙,其馀事情他并不关心。
“进去后,记下禁地的布局,回来后画给我。”
“明白。”
两人商量完后,没聊多久就分开了。
夜阑煊并不算一个闲人,他虽然身在玄天宗,但魔宗那边还有不少重要的事等着他处理。
而楚明渊,他得好好规划之后的事。
老实说,他并不觉得魔尊会给他噬心毒的解药,放他离开。
与其硬碰硬,不如先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魔尊三番两次地救他,必定另有所图,等在魔宗那边找机会,看能不能制造点麻烦,趁机脱身。
至于师兄,得等他在魔宗站稳脚跟,才能将他掳过来。
想到温喻白,楚明渊心头一热,他恨不得现在就和温喻白黏在一起。
可是前几日那个冲动的吻,怕是已经把师兄惹恼了,现在过去,估计讨不了好。
楚明渊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