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下班的林卫东下班刚到院门口,就被早早守在门口的阎埠贵拦住了。
阎埠贵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压低声音道:“卫东,卫东,有点事跟你商量,去我家坐坐?”
林卫东看着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心里早就猜出了七八分。
他没吭声,跟着阎埠贵进了他。
家阎埠贵殷勤地给林卫东倒了碗白开水,搓着手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的笑容更猥琐了。
“卫东啊,你看你钓鱼的本事,真是绝了!一钓就是大半桶,我琢磨着……你能不能教教我?”
紧接着又说道:“你也知道,我家那几个娃,好久没沾过荤腥了。我要是学会了你的手艺,钓点鱼去黑市换点钱,也能补贴补贴家用不是?”
林卫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头轻轻敲着桌子。
阎埠贵看着他这副模样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毛钱,递到林卫东面前:“卫东,你看这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林卫东瞥了一眼那五毛钱,放下水杯就作势要起身。
“哎哎哎!别走啊!”阎埠贵急了,一把拉住他,心里疼得直抽抽。
他咬着后槽牙,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掏出五块钱,颤巍巍地递过去:“卫东,你看这个数……行不行?”
林卫东这才停下,接过钱塞进兜里,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钓鱼这事儿,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他说得详细,阎埠贵听得眼睛发亮,拿出个小本子,奋笔疾书,生怕漏了一个字。
末了,林卫东又似不经意地提点了一句:“三大爷,你要是钓着鱼了,不妨在院里显摆显摆。”
“尤其是刘海忠家,他家现在日子紧巴,你天天拎着鱼进门,他指定眼馋。”
“到时候,你就说这技术是花大价钱从老师傅那学的,鱼竿也是特制的,他要是想学,就让他掏钱买技术,买鱼竿,保准能赚一笔。”
阎埠贵闻言,一拍大腿。
暗道“对啊!刘海忠那家伙,现在正愁钱呢,要是能从他身上薅一笔,那五块钱的学费不就回本了?”
紧接着他连忙说道:“高!卫东你真是高!三大爷我就听你的!”
林卫东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告辞。
他心里清楚,阎埠贵这德性,肯定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而刘海忠那急功近利的性子,也注定会栽进去。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揣着发酵好的玉米,拎着自己那根破旧的鱼竿,兴冲冲地去了护城河。
照着林卫东教的法子,选了个水草边的钓位,撒下玉米打窝。没一会儿,鱼漂就动了,他手忙脚乱地提竿,还真钓上来一条半斤重的鲫鱼。
这下可把阎埠贵乐坏了,接下来的半天,他钓了满满一小桶鱼。
回家的时候,他特意绕着四合院走了一圈,故意把鱼桶晃得“哗啦”响,引得街坊们纷纷侧目。
果然,刘海忠蹲在自家门口抽烟,看到那桶活蹦乱跳的鱼,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的几天,阎埠贵天天满载而归,每次都特意在刘海忠家门口晃悠。
刘海忠终于忍不住了,这天傍晚,他拦住了拎着鱼桶的阎埠贵。
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老阎,你这钓鱼技术是越来越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
阎埠贵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老刘啊,不是我不教你,这技术我可是花了五十块钱,从城南的老师傅那学来的,人家还特意嘱咐了,不能随便外传。”
“再说我这鱼竿,也是特制的,伶敏度高,一般的鱼竿可比不了。”
刘海忠一听这话,心里更痒了,连忙追问:“那得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
阎埠贵故作大方的说道:“这样技术费二十五块,就当我们两个合伙学的了,鱼竿我这根旧的,算你三块,一共二十八块!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八块钱,刘海忠心里疼得厉害,但一想到能钓着鱼换钱,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他回家拿了八块钱给阎埠贵,才换来了那所谓的“独门秘籍”和旧鱼竿。
阎埠贵拿着钱,心里乐开了花,却压根没把真本事教给他。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教会了刘海忠,那不全院的人都去钓鱼,护城河的鱼才多少?自己还怎么赚钱?
刘海忠信以为真,第二天就兴冲冲地去了护城河。
按照阎埠贵教的法子,折腾了到了天黑,别说鱼了,连鱼漂都没怎么动过。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是空手而归。
他蹲在河边,看着阎埠贵钓上来一条又一条,心里渐渐起了疑。
这天傍晚,他看见阎埠贵又拎着鱼桶回来,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阎埠贵坑了!
刘海忠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拦住了阎埠贵。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阎老西!你敢骗我!那什么破技术,根本钓不上鱼!你给我退钱!”
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却梗着脖子道:“我没骗你!是你自己没掌握好技巧!钓鱼这事儿,讲究悟性!”
“悟性个屁!你今天不退钱,我就拆了你家房子!”
阎埠贵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怕了,但又舍不得把钱吐出来。
他突然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哀嚎起来:“打人啦!刘海忠打人啦!我的腰啊,疼死我了!你要是不赔我医药费,我就去街道办告你!”
这一下,刘海忠倒是愣住了。
他知道阎埠贵这人算计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无赖,真要是闹到街道办,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周围的邻居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阎埠贵见状,哭得更起劲了:“大家评评理啊!刘海忠学不到技术,就打人!我的腰啊,怕是要断了!”
刘海忠骑虎难下,咬着牙,又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扔给阎埠贵:“算我倒楣!这钱给你,赶紧滚!”
阎埠贵一见钱,立刻就不疼了,爬起来捡起钱,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洋洋地回了家。
刘海忠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阎老西!你给我等着!”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自家门口的林卫东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