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父母家窝了两天,浑身不自在。
父母整日唉声叹气,念叨着他这三年在大西北受的苦,更埋怨他当初猪油蒙了心,非要去诬陷林卫东,落得个被送去劳动改造的下场。
这话戳得许大茂心口发疼,却只能闷头抽烟。
三年的风沙,磨糙了他的皮肤,也磨掉了他往日的嚣张气焰,可骨子里的妒火,却半点没灭。
这几天,他没少听人说起林卫东的风光攻克军工零件技术难关,改造顶底复吹转炉,成了轧钢厂的技术大拿,连厂长都得敬他三分。
越听,许大茂心里的恨就越浓。
凭什么?凭他林卫东就能一步登天,自己却要在大西北喝风吃沙?
这天下午,他换了身还算体面的衣裳,揣着兜里仅有的几块钱,直奔红星四合院。
他要亲眼看看,林卫东如今到底风光到了什么地步。
来到四合院。他径直走到林家院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林建军,看见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戒备:“是你?你回来干什么?”
“叔,我是大茂啊,刚从大西北回来,来看看你们。”
林卫东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许大茂,“有事?”
许大茂自顾自地往里挤:“卫东,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我这几天都听说你的事迹了,轧钢厂的大功臣,厉害啊!”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回来看看,顺便跟你叙叙旧。以后我在四九城,还得靠你多关照。”
林卫东懒得跟这种人周旋,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事要忙,没空跟你叙旧。慢走,不送。”
许大茂强撑笑容僵在脸上,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往后退。
走出林家大门时,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门,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三年改造,他吃够了苦头。
这笔帐,不光是林卫东的,整个四合院的人,他都记着!
许大茂走后,林卫东转身回了屋,桌上摊着的,是新材料的实验报告。
自从系统奖励了耐高温耐火材料配方和底吹供气组件加工工艺后,实验室的研发进度一日千里。
按照配方烧制的耐火砖,抗高温和抗冲刷能力远超预期。
采用新工艺加工的供气组件,寿命也提高了数倍。
明天,就是新配方耐火砖和新组件的装机试验日子。
第二天林卫东,揣着报告直奔轧钢厂。
炼钢车间里,李怀德和技术科的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改造后的顶底复吹转炉,换上了新的耐火供气砖和底吹组件。
“都准备好了吗?”林卫东问道。
车间主任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激动:“林总工,一切就绪,就等你下令了!”
林卫东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开炉!”
指令下达,顶吹氧枪缓缓落下,纯氧喷涌而出。
底吹渠道里,气流均匀地鼓入炉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炉温稳定,气流顺畅,钢水的成分曲线,完美地落在了合格区间内。
两个小时后,第一炉钢水出炉。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车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合格!各项指标都达标!”
“产量又上去了!”
李怀德激动地握住林卫东的手:“卫东!成功了!咱们真的成功了!”
林卫东笑着点头,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一次的成功,不仅解决了转炉的材料瓶颈,更让轧钢厂的炼钢技术,往前迈了一大步。
消息传到部里,立刻引起了轰动。
上级领导专程赶来视察,对轧钢厂的技改成果赞不绝口,当场拍板,给技术科全体人员记功,还拨下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广播里,于海棠一遍遍播报着转炉技改成功的喜讯,把林卫东的名字,又一次传遍了整个厂区。
何雨水坐在化验室里,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手里拿着刚出来的钢材化验报告,要亲自给林卫东送过去。
昨天许大茂回到父母家,越想越憋屈。他翻出自己在大西北认识的几个四九城这边的狱友的联系方式,指尖因为用力,攥得发白。
林卫东,你等着。
天擦黑的时候,许大茂揣着几块钱,拐进了四九城老胡同里的一家小酒馆。
酒馆门面破旧,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正是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
角落里的桌子旁,已经坐了两个汉子。
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瘦得象竹杆,眼神贼溜溜的他们正是许大茂在大西北劳改时认识的狱友,老虎和耗子。
两人都是混不吝的主,回了四九城也没正经营生,专靠坑蒙拐骗过日子。
“哥几个,好久不见!”
许大茂堆着笑凑过去,给自己满上一碗劣质白酒,一仰脖干了。
然后说道:“这次找你们来,是有笔买卖要做。”
老虎嘬了口烟,眯着眼道:“大茂,有话直说,咱哥仨谁跟谁。”
“就是林卫东那小子!三年前老子就是因为他,才被发配去大西北喝了三年风沙!现在他倒好,成了轧钢厂的大红人,风光无限!”
“我打听好了,这小子这两天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咱们就在他下班的路上堵他,先收拾他一顿,再敲他一笔钱!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老虎和耗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贪婪。
耗子搓着手笑道“这小子现在是厂里的大干部,肯定有钱!行!干!”
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着堵人的地点和时间。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贾张氏自从没能从林家捞到好处,又丢了顶岗的名额后,就象疯了一样,四处败坏林卫东一家的名声。
她每天挎着个破篮子,要么在菜市场跟摊贩嚼舌根。
要么在胡同口拦住街坊,唾沫横飞地骂道:“林家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当了官就忘了本!我们家东旭瘫在床上,他见死不救!一家子都是黑心肝!”
起初还有不明真相的人跟着附和几句,可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贾张氏的德行,渐渐没人搭理她。
可她依旧不依不饶,骂得越来越难听,连林建军夫妇都被她编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