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感觉,将来这个神鼎修复好五条裂缝后。
能为他提供的每天一个时辰的修炼空间,很可能能帮他的大忙,甚至救他的命。
第四,他得想办法让喀拉和阿哞这两只灵兽尽快成长起来。
第五,他现在的身体应该是用不了深渊之灵给他的金色汗液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残了,再经历那么强烈的淬体,怕是得直接就炸了。
但一旦发现自己的身体稍微有起色以后,他还是想继续试试淬体。
第六,他想尽可能地确保有更多人是站在他这一方的。
会在将来他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的时候,就算不向他伸援手,至少不会再有更多人对他落井下石。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他也许有许多敌人,但是也有不少朋友。
比如元真、元永等,比如许逊师兄,比如……苍梧道长。
想到苍梧道长,李争天敲着腿的手指停下了。
他得联系上苍梧道长,确认一下他知道自己成了废人后的态度。
还有一件事。
他很感谢师父,没有因为觉得他没救了,就收走给他的资源。
但李争天早就知道人心易变。
师父现在还能忍得,还愿意给他这么个废人提供庇护,时间长了以后呢。
他不是以小人之心揣测师父,而是他习惯了做好万全的准备。
万一他身体一直就这样了,即使担了个天道的选择这么个身份,也最终一事无成的话。
这宗门还能有他的容身之地吗。
难道他自己就能忍耐,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的师兄师姐,甚至后来的师弟师妹都强过他。
来怜悯他?
可如果万一这宗门里待不下去了,自己还能去哪。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他的灵石还有许多。
将目前的处境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想清楚以后,李争天便安心了不少。
即使如今身处逆境,但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不会慌神。
纵使做错了或者做得不好,或者暂时受困,但心是平静的。
就不至于总是错下去。
不至于被险境困住了以后,自己也还要困住自己。
想明白了以后,李争天便开始打坐调息,感受着灵气在周身的流转。
而星烬则在他的体内催动坤火髓修复神鼎。
李争天如今这身体已经连施术都困难,更别提能提升修为了。
而他打坐调息不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是为了引导灵气润泽周身经脉。
既然丹药对他没有用,那他就调用灵气一遍遍淌过经脉,就象引导溪水一遍遍润泽两岸已经干涸开裂的土地。
用这最笨的办法来修复自身。
不知不觉五个时辰过去了,这是他这段时间最心无旁骛的一次。
甚至是他离开宗门,前往逆鳞渊后,第一次打坐超过五个小时。
这样长时间的打坐完成以后,李争天觉得自己周身似乎轻快了一些。
他内视己身一看,心中微微一动,有戏。
不知是因为打坐调息,还是因为那井水。
反正,那些如焦干的河床一般干裂的经脉上的裂隙似乎变小了一些。
极其轻微极其细小的变化,若不是李争天看得十分仔细,他的记忆力又特别好。
说不定还看不出来,不能对比出有丝毫变化。
有了这点进步,李争天不由得信心大振。
假以时日,他还能恢复,还能从头再来。
这样想着时,李争天却又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他忍住双拳狠狠砸向地面的冲动。
而后再次深吸了几口气。
平复着内心的不甘、愤怒与屈辱。
如今他真的,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了。
调息完毕,他起身去看了看两只灵宠。
他们已经自己将自己喂饱后,也在调息打坐了。
由岩蜥主导,教着大青牛调息打坐,给李争天省了不少心。
早知道他去逆鳞渊的时候,该将这两只留在这儿的。
它们完全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免得平白和李争天一起受了那些劫数。
但事已发生,多想也无益。
李争天如今依然得进食。
他用井水随便煮了些吃的,便回到房间继续打坐。
这一次,他要锻炼他的灵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女王损伤的明明是他的身体。
可他接受过上古之神精血封印淬炼过的灵识竟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竟轻易无法使用。
让他连灵识也不得不重头锻炼使用。
忍着痛苦将灵识探出周身三十丈远以后,他便觉得灵识传来了极大的痛苦。
这种痛苦当然比不上当初在上古之神的精血封印下淬炼灵识时的疼痛。
但是也确实足以令李争天痛得青筋毕露,冷汗直冒了。
李争天在这种强烈的痛苦下,生生坚持了三炷香的时间后才收回灵识。
而后他又再次探出灵识,这次,他要探出三十一丈远。
练完了灵识,他休整一番后,又要去锻炼体格,方法便是背着玄铁绕山跑。
如今他的气力也大不如前,但比起术法和灵识的使用情况还是好太多了。
天空高远,草木繁茂,但竟没有一只鸟鸣叫的声音。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李争天急促的喘息声。
从山的这头一直喘到另一头,周而复始,绝不放弃。
……
凌霄峰今日看上去分外热闹。
宗主为了今日这一盛典,亲自施术。
流云结为玉阶,自九霄垂落。
凌霄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凌霄峰,脚下祥云凝为实质,每一步都漾开道纹涟漪。
不过热闹虽热闹,只是太虚宗内自己热闹。
宗主并没有邀请任何其它宗门的客人来观礼。
凌霄峰四周人头攒动,攒动的也是太虚宗自己人的身影。
张起眼神亢奋,嘴唇微抖,面朝坐在高台正中的顾寒霆双膝跪下。
顾寒霆端坐高台正中,两边是另外六大峰主,还有两峰峰主正在闭关,还有厉玄霄峰主因为不明原因,都没有参加典礼。
除了六大峰主以外,席上还来了众多长老。
苍梧长老坐于高台下方。
而玄龟作为元老,也被邀请坐于高台之上。
他重新得回了自己的心脏,但看上去状态并不是很好,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时,有些微微的躲闪。
台下,忘忧峰的许逊与苏沓正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玄龟。
另一边,沉清源与井砚两人只看了玄龟一眼后,便调转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