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井砚已经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背后的大洞重新在流血,除此之外,他身上又多了好几处撕裂的伤口。
有几处伤口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处理,对他来说将会致命了。
那水神宗的弟子似笑非笑地走近井砚,一只脚踩到了井砚的脸上。
“住手!”沉清源当即气得怒吼出声。
“沉大真人啊,”那弟子脚踩在意识不清的井砚头上,说道:
“这可是比武台上,生死状已签,你就算出身太虚宗这么厉害的宗门,也不能干涉比武台上的事情啊。”
这弟子的话音落下后,全场先是静了一瞬,似乎都在为这名弟子的大胆发言而惊讶。
静默之后,猛地一阵欢呼声响起,而后音浪炸开。
水神宗那些观战的弟子竟然都在这一刻一齐起哄,仿佛扬眉吐气了一般笑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曾经是最弱小的宗门,千山盟二十大宗门谁都能踩在他们头上。
要不是他们宗门能用特殊的手段制造定水珠,说不定还不能够添加千山盟,被排挤在二十大宗门之外。
而他们就算添加了千山盟,也时常被千山盟的其它宗门欺负,他们制造的定水珠常常被其他宗门以借为由拿去,却再无归还。
而今,却已经能将排名前十的太虚宗的内门弟子踩在脚下!这是一个多么值得高兴的时刻!
看台上首,水神宗的那三个宗老笑眯眯地看着宗门弟子闹做一团,对沉清源等人进行羞辱,并不阻拦。
之前太虚宗的人来这借定水珠,与他们的弟子比试时,算是五五开。
而这一次,他们却是以碾压之势赢了对面的太虚宗。
他们宗门终于成长起来了,难道不值得庆贺一番么?
他们要让他们的弟子记住这扬眉吐气的一刻,要让他们享受这种胜利的喜悦,只有对这种喜悦爱不释手,他们的弟子才会更加努力,更有拼劲。
沉清源几人神色灰败,夹杂在这一群欢呼的人中间。
井砚被人踩在脚下,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恨不得自己早已经昏死过去,好不用面对这如此难堪的局面。
正当场上欢呼的欢呼,羞恼的羞恼,泾渭分明之时。
李争天终于出声了,他笑道:“比试都还没结束,你们怎么就先庆祝上了,我还没上呢。”
李争天的声音似乎不大,却分明地穿透所有的人声,到达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水神宗上首的那三位长老顿时一惊,齐齐看向出声的李争天。
而场上的其他人也愣了愣,因台上水神宗弟子那一句羞辱井砚的话,而引起的欢呼声到这时才终于停了。
李争天见状,转头看向那个还踩着井砚头颅的那名水神宗弟子,冷道:
“我师兄确实技不如人,不过他已经认输了,按照赛规他已经可以下场,你还要踩他到什么时候?”
李争天说话声音不大,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这水神宗的弟子,竟然让那水神宗的弟子莫名有些畏惧,后退一步,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踩着井砚的那条腿。
这时,那外务使回过神来,看了李争天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位小道友,你确定你还要上台比试?你知不知道,你要比试的对象,可是我们水神宗的金丹真人?
你是什么修为?哦,你是筑基中期,比你那几位师兄还低啊。
我们这位金丹的弟子脾气可不太好,生死状已签,他可不会赞扬你以卵击石的精神可贵。
要是你太弱了,他一击将你击杀了,你也是只能自认倒楣的哦。
你……确定要比?”
李争天冷冷地看了这外务使一眼,正要说话,这时沉清源灰败着脸,转头对李争天说道:
“元锋,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好的,精神也十分可嘉。
但是不必逞强,我们再也闹不起笑话了。”
沉清源说完,看向李争天。
沉清源的目光显示他已经认命了,而今他要李争天也认命。
如果李争天不认命,他就要代李争天认命。
李争天立马读懂了沉清源目光中的意思,见沉清源转过头去,要对那水神宗的人说些什么的时候。
李争天立马喊道:“怎么,你们水神宗的人怕了?不敢和我比?”
李争天的话清清楚楚传到水神宗每个观战的人耳中。
这话一出,沉清源就算想代李争天认输也是不能了。
李争天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场上再次骚动起来,众人看向李争天,眼神中充满了讥讽、嫌弃、不屑、嘲讽……
要和李争天对战的那名金丹真人更是直接呵呵笑出了声,但却不是高兴的笑声,而是为自己有可能要和一个这么弱的对手交战,而心生烦躁不满的冷笑声。
众人全都在嘲笑李争天,笑他不自量力,异想天开。
倒是水神宗上首的三位长老看着李争天的眼神稍稍带了几分认真。
就冲刚刚这个太虚宗的修士能随意将声音清淅地送进每个人的耳中来看,太虚宗的三位长老都明白,这个小修士或许实力并不弱。
但他们也还是不当回事,这小修士若是刚刚对阵他们的筑基中期,应该能胜,再退后一步来说,对战他们的筑基后期也有可能胜。
但是,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的金丹真人?
水神宗的外务使这时眸光戏谑,朝李争天问道:“你当真要比?我看你还是别逞一时之快了,”
这外务使又看了沉清源一眼,继续说道:“要不算了吧,毕竟再输下去,丢的可是你们太虚宗的脸面。”
沉清源听到这里,已经是无地自容。
他被这外务使这么一激以后,咬紧了牙关。
眼见李争天毫无低头之意,还要莽里莽撞再说些什么不可收场的话,那沉清源立马对李争天喝道:
“够了!就当我们之前的努力作废,那定水珠我们不要也罢!”
沉清源的话语坚决。
他是师兄,出门在外,在师弟面前享有如师父一般的权威。
这沉清源都已经这样说了,李争天就算满眼都是失望,也只能硬生生将反驳的话忍了下来。
咬紧了牙关不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