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大峰的主峰,也是宗主的所在。
几人面面相觑,丘玲儿说道:“你们先去练功,我随师父前去看看。”
但这几人哪会听话,丘玲儿一走,李争天便跟上了。
见李争天走了,夏清语与元永也跟了上去,兰茵本来有些害怕,见状,也一跺脚跟了上去。
丘玲儿的飞剑在凌霄峰一落地,一转头便瞧见了身后跟来的四条尾巴,一脸莫名地问道:“你们跟来做什么?”
李争天笑嘻嘻地答道:“师姐莫气,没时间解释了,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丘玲儿又气又无奈,懒得跟李争天争论,因凌霄峰有阵法限制,弟子不得在凌霄峰内御剑,她提起裙摆踩着凌霄峰的台阶向上爬去。
李争天这四条尾巴便跟在丘玲儿身后朝上爬去。
一气儿上了峰顶,李争天远远地便瞧见十大峰主除了在闭关和云游的那几个,以及宗主并没有到场外,其馀的五个峰主竟都到齐了,还有几个长老也在,他们个个面容严肃,正与玄天盟的人交涉。
李争天到这时,方才意识到事情究竟有多严重。
他撇过头去,正看到夏清语在偷偷看他,那眼神竟失去了往日颇有主意的模样,显得有些惊惶。
李争天想了想,传音说道:“若是事情当真无法收场,你将我供出来,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传音只会让被传音的对象听到他说的话,不用动嘴,旁人分毫不能听见,这是李争天在顺溪峰学到的术法。
夏清语闻言却似乎有些生气,她抿了抿嘴,掉过头去,不理会李争天。
李争天倒也不在意,侧耳去听远处千山盟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千山盟的人似乎很生气,他们中领头的是个镇守使,这镇守使不过金丹修为,却仗着背后有千山盟做靠山,对太虚宗的六大峰主说话毫不客气。
镇守使说道:“我千山盟的弟子是在你太虚宗没了,魂灯都灭了,你们还敢狡辩?”
众峰主不答,代表宗主的晏旋说道:“太虚宗局域潦阔,宗门内多的是其他宗的修士来往,而且,我听说千山盟这次来的弟子曾多次与外宗的人发生冲突,镇守使还是冷静些,查清楚一些再说,你既没有证据,就不要一来就把事情全怪在我太虚宗头上。”
晏旋这番话有理有据,可这镇守使却混不吝地说道:“我们的人既然来了太虚宗,你们就有义务保护好他们,既然他们在太虚宗出事,你们太虚宗就要负起责任来。”
李争天听到这里,便知道这镇守使手中根本没有证据,他不过就是赖上太虚宗了而已。
堂堂千山盟,二十个宗门组成的联盟,盟内竟都是些这样的无赖,真是令人不齿。
忘忧峰的济尘峰主资历最老,他开口说道:“那依镇守使的意思来,是要如何?”
镇守使说道:“我们长老对这几个弟子十分看重,长老在他们身上倾注了大量心血和资源,他们的陨落,对我盟来说,损失惨重!长老为此大发雷霆,若想让长老息怒,你们便将碧落云海的那条灵脉拿出来吧。”
此言一出,诸多峰主脸上皆是怒色,就连那巡天峰峰主厉玄霄也对着镇守使,脸色阴沉下来。
那镇守使见状,说道:“一个个都板着脸做什么,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就等着千山盟来找你们算帐!”
几个峰主闻言,各自咬牙。
这时,晏旋似乎正与别人传音。他上前一步,说道:“镇守使息怒,其实我们听说千山盟的人出事以后,就立马派人去找了,现在已经有了回音。”
镇守使闻言,说道:“他们没事?”
晏旋挥出一道光幕。
李争天定睛一瞧,只见光幕中,昨日被他弄成傻子的那几个千山盟的人,都袒胸露腹,起头散发且眼神痴傻。
正被太虚宗执法堂的人恭躬敬敬地请上飞船,朝这边飞来。
见到这几人的样子,众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唯有夏松木的神色微微一变。
镇守使问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晏旋答道:“一问便知。”
等了约莫三柱香的时间,执法堂副堂主荆无期方才带着手下将这已经痴傻的几人送到。
一见这几人出现,夏清语的面色又白了几分,绞紧了衣袖呼吸粗重。
元永与兰茵也吓得不轻,都腿软了一般跌坐在地。
始作俑者李争天倒是十分镇定,只是他一抬头,对上丘玲儿恶狠狠的眼神时,便知不妙。
丘玲儿早已从几人神色中,猜出千山盟这些人的失踪与死亡,肯定和李争天他们有关系。
是以立马瞪住李争天,传音道:“是不是你?”
李争天摸了摸鼻子,传音回答道:“师姐,你怎么会怀疑我?”
传音完以后,李争天移开视线,只去看另一边场上的情况。
另一边,夏松木从这千山盟的这几个人一出现后,就有些坐立难安,惹得他身边的苍梧长老忍不住朝夏松木看了几眼。
镇守使见自己失踪的那几个弟子又被找回来了,面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见这几人神色不对,他又皱起了眉头。
问道:“怎么回事?昨天发生了什么?你们快说出来。”
可那几个人已经痴傻了,哪里说得出什么来。他们只是在不停重复着:“饶命!好厉害!不要杀我们!”
镇守使瞪着眼睛,又看向晏旋,他又要发作。
这时,晏旋说道:“我看这几人象是中了什么邪术。”
闻言,夏松木又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而一直在观察场上情况的丘玲儿又回头瞪了李争天一眼。
她现在已经从夏松木的神色看出来,之前交给师父保管的那块冰魄玄光镜,定然已经到了李争天身上了!
从李争天缠着夏松木一定要学习怎么使用冰魄玄光镜的那时起,她就知道,李争天一定会闯出祸来。
果然!定是那千山盟的人一直来纠缠不清,李争天便用那块冰魄玄光镜将人都给弄傻了。
丘玲儿又传音道:“就是你!你还敢狡辩?”
见丘玲儿正狠狠瞪着自己,李争天摸了摸鼻子,看向远方。
那边,晏旋正围着那几人打转,似乎正研究着什么。
接着,晏旋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状,说道:“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