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李争天洗漱一番后,又整理了一下屋后的缠骨藤,方才回到房内,开始修炼。
他先分出一缕灵力,催动坤火髓,帮助星烬加速修复造物神鼎。
而后他集中意识,看向脑中浮现出来的字符。
他的意识置身于一片浩渺的黑暗中,唯一清淅可见的,是在黑暗中漂浮的字符。他向这些字符飞去,穿过《太宇游尘经》,而后在《归墟神功》四个大字前停了下来。
这两年的时间内,在李争天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太宇游尘经之后的字符再不象曾经那样无法辨别。
而今,星烬传给他的这部上古功法中,更多的字符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李争天已修习了太宇游尘经之后的这部归墟神功,已半载有馀。
目前,李争天发现,这部《归墟神功》能令他更加熟悉自己的混沌灵根,让他能把混沌灵根的优势提升到更好的状态。
象今天,李争天作为筑基中期的修士,能同时将千山盟那六个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甚至更高的修士轻松碾压,这部《归墟神功》的作用功不可没。
李争天对《归墟神功》的修习目前还只在皮毛阶段,归墟神功更强大的作用还在等待李争天逐步发现。
李争天望着眼前浩渺的字符,心潮澎湃。
他见归墟神功这团密密麻麻的字符背后,更远处,还有大量的字符在闪铄,忽隐忽现。
出于好奇,李争天的意识想试着往更深处走去。
这时,星烬的声音传来:“不可,你目前还只在筑基中期,若强行修行后面更精深的功法,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闻言,李争天的意识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黑暗广袤无穷,黑暗中间或有无数光点闪铄,李争天说道:“若我能将这所有的上古功法完全学会,是不是就能应对一切危险了?”
星烬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答道:“不一定。”
李争天闻言挑眉,说道:“你是不是对那场末日,知道点什么?”
星烬回答道:“主人,我损失了很多记忆,能力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脑中并没有装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如果有告诉你必要,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闻言,李争天再次挑了挑眉,星烬这话说得,真是模棱两可。
不过李争天没有追问下去,他依星烬所言,并未继续往深处探索,而是进入了归墟神功四个大字后的那团字符,专心修习起归墟神功来。
一直到深夜,李争天方才停下修习,感到了一丝微微的疲惫。
他对自己今天的学习成果还算满意,便倒头就睡,同样不过睡了三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而今他即使不洗漱,身体也能长期保持清洁,即使有些脏污,他随意施个术法也能整理干净。不过,李争天却下意识还保持着曾经的洗漱习惯。
用灵气充盈的井水洗漱了一番,又打了几桶井水给喀拉和大青牛冲洗了一番。
再接着练功打坐。
天已大亮,李争天踩上飞剑,朝夏松木所在的青松殿飞去上早课。
“你看见了吗?一大早,千山盟派了好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来咱们宗门闹事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还在猜是怎么回事呢!你知道吗?”
“说是他们派来咱们这里谈事的几个差人不见了?有一个差人的魂灯还灭了,他们说人是在咱们这儿没的,要来兴师问罪。”
“怎么可能?谁敢招惹千山盟的人啊,欲加之罪!”
周围的人在议论纷纷,李争天默不作声地绕过这些人,径直飞往青松殿,路上遇见了元永,两人对视一眼,元永的眼中微微有些惊慌之意。
李争天朝元永师兄拱了拱手,眼神坚定。见李争天丝毫不乱,元永的神态便也安定了几分,和李争天一前一后进了青松殿。
完成早课后,夏松木朝夏清语与李争天问道:
“你们昨天是不是和千山盟的人起冲突了?”
闻言,丘玲儿立马看向夏清语与李争天。
夏清语避开丘玲儿的眼神,按昨天几人对好的口供说道:“是的,他们言语无状,对我们多有无礼,所以我报上了爹的名字,让他们注意分寸,他们知道我是爹爹的女儿以后,就不敢再冒犯了。”
夏松木点了点头,抚着黑须说道:“你做得很好。千山盟的那些人不知好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偏偏又惹不得。若是与这些人撞上了,尽量避开些,免得招惹麻烦。”
夏清语忙说道:“清语知道的。”
又问道:“爹,你怎么一大早问这个,是出什么事了吗?”
夏松木也没有瞒着众人,直说道:“昨天和你们起冲突的那几个人出事了,千山盟的人来兴师问罪,宗主正派人与他们交涉呢。还好你们昨天没和他们冲撞起来,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闻言,兰茵与元永偷偷交换了眼色,几人大气都不敢出。
夏清语忧心忡忡地问道:“千山盟的人会不会因此事向宗门发难?”
夏清语摆了摆手,不愿再谈下去。只又将众人训诫了一番,警告诸弟子诸事要以宗门利益为先,尽量不要与外部势力起什么冲突。
早课结束后,夏清语面露忧色,李争天朝她看去,她与李争天对视一眼后,又垂下头去。
这时,李争天见丘玲儿走过来,将手轻轻搭在夏清语肩上,这么一个动作,却吓得夏清语险些惊叫出声。
丘玲儿眼神微动,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李争天见状,心中暗想:只怕昨天杀了千山盟差人的事情,瞒不住了。
李争天只怪自己没有在暗处独自下手,偏要在这几人面前逞这威风。
他已经在心中暗自思量要如何是好:最坏的可能是被宗门拿出去顶罪,不过他有苍梧长老帮他,又有无常令在身,倒也不怕。
丘玲儿这边,还在追问夏清语,李争天本以为不出三句,夏清语就会将此事告知大师姐,却没想到无论丘玲儿如何盘问,夏清语都咬死了只在坊市中见过那几人。
无法,丘玲儿又看向李争天、兰茵与元永。
有夏清语带头,从李争天、兰茵与元永这儿自然更加问不出什么来。
丘玲儿无法,只得放弃追问,领着这几人往练功场走去。
却在这时,夏松木突然乘着祥云,从殿中飞出,神色焦急,急匆匆往凌霄峰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