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顿时失去了辩驳的欲望,对言语之争失了兴趣。
只想给这晏无暇与贾青白两人一顿拳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再说。
但他又不想惹事,只好忍住冲动,干脆不发一言,冷冷地盯着这晏无暇与贾青白。
这时周围人又议论道:“原来是这样,我差点真以为是内门弟子在欺负人呢!”
“可不是嘛!我就说此事另有隐情,果然事情真相都不会象表面那样简单。”
又有人说道:“那这杂役弟子可是真不知好歹,有本事就在宗门大比上使出来啊,偏要在这时候显摆,下了内门弟子的面子。”
“就是!让别的宗的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太虚宗会亏待杂役弟子呢!”
“所以有时候真不是我们想欺负他们,实在是有些人啊,没见过世面,又犟得很,非要收拾一顿才懂点事。”
……
见周围人的议论声换了风向,都在责备李争天,晏无暇与贾青白方才心满意足。
众人渐渐散了,晏无暇与贾青白得意地瞥了李争天一眼,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而李争天对此无所谓,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又不是真的让他损失了什么。
这时,晏无暇两人再次神气起来,对身后灵药园几个杂役弟子说道:“我们已经尽职尽责地将你们带进宗门了,至于后续的事情都很简单,你们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几个杂役弟子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只知道要先去报名,至于怎么报名,到哪儿报名,他们晚上睡哪儿……他们都是懵里懵懂。
晏无暇与贾青白却对这几个杂役弟子脸上的茫然视而不见,接着就召出飞剑,再次嫌恶地扫视李争天一眼后,二人冷冷一笑,便抛下众人,朝巡天峰兀自飞去。
晏无暇与贾青白走后,李争天向那正偷偷看他的六名灵药园的杂役弟子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这六人也尴尬地朝李争天笑了笑,他们张望着陌生又美丽的太虚宗内部,脸上仍然写满了畏缩与不知所措,表现出类似乡下人头回进城时那种怯怯的模样。
李争天望向其它部的杂役弟子,发现不光是灵药园的杂役弟子,基本所有的杂役弟子都是这种畏缩又渴望的模样。
而周围经过的内门弟子看到这些怯怯的杂役弟子时,目光都流露出不屑和嫌恶。
李争天心里有些不好受,他和这些人一样,都是杂役弟子,那些内门弟子看到他时,也一样露出不屑与嫌恶。
他垂下视线,牵着大青牛朝宗门内部的坊市走去。
不是他不想与其他六名灵药园弟子待一块儿,而是他牵着一头牛,和一头岩蜥,他得先去找个能帮他照顾哞哞和喀拉的客栈住下。
因为经常去蜃楼坊的原因,李争天在进到宗门内部的坊市时,对一应流程已十分熟悉,毫不怯场,也不慌乱。
这宗门内部的坊市与蜃楼坊的成分相似,都是做生意的地方。
这里面的生意人大部分是些散修,得了太虚宗的批准,在宗门内一个专门的局域里做些买卖。
李争天径直进了一家客栈,朝店小二问道:“请问店家,你们这家店收容灵宠么?”
那店小二瞅了李争天身上的灵药园杂役弟子服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不收,你去别家去。”
李争天闻言,退了出去,找到第二家店,又朝店小二问道:“请问……”
那店小二不等李争天说完,就道:“你把牛牵进来作甚?别弄脏了我们的地。”
李争天这回却不答应了,说道:“你们店门口不是写了,可以帮忙照看灵宠的么?”
那店小二一愣,说道:“那是两天前挂的牌子,忘记收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接待要照看灵宠的客人了。”
店小二说着,就将店门口悬着的牌子给翻了过来。
李争天见状,又去了第三家。
一到第三家门口,不等店小二开口,李争天便拿出三块中品灵石拿在手里。
那店小二见状,顿时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笑着朝李争天问道:“客官,要住店吗?”
李争天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这儿帮忙照看灵宠么?”
那店小二笑道:“会的会的,我们店环境好,服务佳,灵宠也能被照顾得妥妥地。”
于是李争天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去看了看专门用来给灵宠居住的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
问了价格,住店要五到十五块普通灵石一天,照看李争天这两只灵宠则要二十块普通灵石一天。
坊市也收功德币,不过他们店家更钟意灵石一些。
店小二解释说因为是生意旺季,价钱会高一些。
李争天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干脆地付了九十块普通灵石,算作三天的住宿费用,并说如果觉得满意,还会续住。
李争天又给了店小二五块普通灵石做小费,让他多加照看自己的两只灵宠。
店小二一见李争天如此豪爽大气,立马笑开了花,高高兴兴地给李争天安顿好了一切。
喀拉与哞哞这两只乖得很,不吵不闹,跟着店小二去了灵宠房。
李争天回到房间里清点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有一百五十枚上品灵石、四千中品灵石与九千六百枚做井水生意赚来的普通灵石。
短时间内,定是衣食无忧。
将灵石收回储物袋,李争天又打坐调息了一阵,方才走出客栈,朝报名的地方走去。
走过一个拐角,却正好遇见了同部的那六个灵药园的杂役弟子,他们几个刚放下行李,也正要去报名,便叫了李争天与他们一道。
李争天没有拒绝,七人怀着小九九,一边走,一边互相打探各自的修为境界。
但这些事情李争天又如何会如实回答,便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其他。
他们这七人都穿着杂役弟子的服装,除了李争天以外,其馀六人的梳洗也并不讲究。
等出了这条街道,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周遭拾掇得稍微干净些的修士瞧见他们了,便做作地作出怪异的模样,远远地就躲开了,仿佛他们是什么臭虫似的。
间或还会抛下一两句低语:“又脏又臭!”“土包子!”
这些低语钻入几人的耳朵,像跟看不见的闷棍,打得几人立时都失了言语,只好埋着头朝前匆匆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