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的这人顿时面色发白,讷讷说道:“大人,我……”
但没等这人说完,荆无期又再次说道:“你,滚出去!”
这人不明白,这荆无期明明刚刚还被他捧得很高兴,怎么突然就对他变了脸。
李争天也没明白怎么突然来了个反转,他看向那荆无期,却见那荆无期笑着朝他说道:
“李争天,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偏见,但有时身在其位,没得选择。”
又对其他人说道:“和你们交谈我很开心,你们的名字我都记住了,只要你们能够在宗门大比中给晏旋阁主长脸,日后,有我荆无期在,就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们!”
接着,他让仆役端出七颗筑基丹,说道:“我即将去执法堂上任,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就这七颗筑基丹送给你们,每人一颗,拿了这筑基丹,我祝你们早日筑基,在宗门大比上一展身手吧!”
众人闻言大喜,这筑基丹一颗要五十枚功德币,相当于他们一年半的收成!
这可真是份大礼!众人喜得立马对荆无期连连称谢,又表了一番忠心。
李争天已经并不需要这筑基丹了,他没拿。
那要扇他巴掌的那人还在原地,看着托盘上最后剩的那颗筑基丹十分眼红,却也只敢看着。
荆无期见最后还剩了一颗筑基丹,他看了李争天一眼,也没说什么,最后还是赏给了那挑拨之人。
众人散去,李争天与荆无期遥遥对视了一眼。
荆无期面上带着笑意与笃定,而这种笑意似乎在说:
“李争天,随便你现在怎么想,等你经历得多了,你就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李争天淡然移开视线,他不知道荆无期脸上那嘲讽的笑意意味着什么。
也并不在意。
回到自己的宅子后,李争天看了看喀拉和大青牛,去灵田和公田忙活了一阵,而后便开始打坐。
而今,他为了把更多时间用在练功上,每天只睡三个时辰。
一个灵药园里就有七个炼气大圆满以上的弟子,甚至更多。
他要把太虚宗几十个部门的杂役弟子全部打败,还要保证自己能在与内门弟子的比赛中获胜。
以他现在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怕还远远不够。
他得继续多练!
……
李争天的克苦从未停歇。
除了每两个月一次,他会乔装打扮一番,道蜃楼坊与侯俊等人接头,将井水带给他们赚取一千六白枚灵石。
其馀时候,他都在打坐练功,调息。
学习《基础术法大全》、《筑基术法》、《太宇游尘经》,在学习《太宇游尘经》的过程中,继续辨认星烬传给他的那部功法中的其它字符。
修习《百兽拳》,将百兽的身法学到极致!蛇拳、龙形拳、玄龟拳、雷鹰拳……
不知什么时候起,李争天在打拳时,喀拉也会跟着一起,哞哞也不甘示弱,在一旁跟着瞎划拉。
于是每次习拳的时候,都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李争天比对着自己在柱子上刻下的划线,发现一年过去了,自己似乎稍稍长高了一点点。
宗门大比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
李争天收起了鲁沂给自己的来信,而后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鲁沂在信中说,他的二哥与六弟联手造反,使永熙皇朝陷入了风雨飘摇。
为了替他父皇分忧,他决定放弃自己修仙的愿望,留在皇朝收拾烂摊子。
鲁沂的语气不太好,李争天感觉到他可能遇到了很多麻烦。
李争天心想,等宗门大比后,他便找个机会去永熙皇朝见见鲁沂。
很快,灵石、粮食、武器、装满了井水的酒瓶、其它用具以及星辰果都已经放入了储物袋中,李争天按玉简上的指引,带着喀拉与哞哞朝灵药园外走去。
这一次,护阁卫并没有对李争天进行搜身。
如果李争天能顺利成为内门弟子,往后,也不会被宗门中的护卫搜身了。
他与其他六名修为已经达到筑基的弟子一起候在山下,不多时,一辆飞船在他们身前落下。
从里面走出两个面容高傲、白衣飘飘的内门弟子,他们将李争天等人扫视了一眼,视线落在李争天牵着的哞哞身上时,露出了嫌弃之色。
李争天目光一顿,想起了温柔的丘玲儿师姐与元真师兄,他们可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的大青牛。
六名杂役弟子陪着笑脸上了船,轮到李争天时,他却被拦住了。
李争天一脸不解,说道:“为何拦我?”
那内门弟子用衣袖扇了扇,不高兴地说道:“你是来修道向仙的,不是来放牛的!这牛怎么能上船?”
李争天说道:“如何上不得?玉简中写的明明白白,杂役弟子的任何灵宠都可以随弟子一同上船离开。”
“你这牛算什么灵宠?”
“算!它已开灵智,能吸收灵气。”
果然,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有丝丝缕缕的灵气随着大青牛的调息进入了它的体内。
眼见抵赖不了,那内门弟子眼睛一瞪,象是要耍横。
而这时,他旁边那位弟子却拦住他,笑着对李争天说道:“当然是上得船的,不过我们这船就这么大,你要带着这牛上船,就得挤占其它人的空间,你忍心吗?”
李争天闻言一看,船上明明还有很大的空间,再放五头大青牛都绰绰有馀,他明明是睁眼说瞎话。
李争天十分愤怒,刚想反驳,却看见两人的神色倨傲,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他便失了辩驳的欲望。
问道:“那要如何?”
那笑脸修士斜睨着李争天说道:“扔了那头牛,我们马上开船。”
那蛮横的修士又说道:“还上不上?你要让这么多人都等你一个吗?可别误了宗门大比,那可是你们翻身跃龙门的机会,你们这些人,可别又得等三年哪。”
李争天闻言捏紧了拳头,看向船上的六名杂役弟子。
他们默默站着,这六个人都与李争天在荆无期那儿见过,有一面之缘。
李争天心想,若是自己不肯扔掉大青牛,只怕这两个修士还真会一直不开船,让这一船人都参见不了大比。
他心中窝火得紧,若真是因自己一人,而眈误了这一船人,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可让他舍弃大青牛,却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咬牙,李争天便从登船的阶梯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