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德把球回传给了后场，皇马的节奏彻底乱了。
那个弯曲的门柱就像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立在所有皇马球员的心头。
场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刚才被抬下去的佩佩，竟然又站在了第四官员身边。
他的小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癫狂的凶狠。
“我要上场。”
佩佩冲著穆里尼奥吼道，唾沫星子乱飞。
“那家伙踢弯了门柱，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穆里尼奥看着这个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弟子，沉默了两秒。
现在的皇马确实需要这种不要命的疯狗。
常规战术已经死了，或许只有这种非理性的暴力才能限制那个怪物。
“去吧。”
穆里尼奥拍了拍佩佩的后背。
“一旦他拿球，你就得让他停下来，用任何方式。”
佩佩狰狞地点头，甚至没等裁判员完全示意就冲进了球场。
陈悍正站在中圈，看着那个去而复返的光头。
“艾米丽的药效还没过？”法布雷加斯有些担忧地凑过来。
“这光头看着像刚打了两斤兴奋剂。”
陈悍瞥了一眼佩佩那双充血的眼睛，“他是回来找死的。”
比赛继续。
阿森纳断球反击。
陈悍背身拿球。
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佩佩像是一头发狂的公牛，低着头全速冲了过来。
他根本没有看球，反而目光死死锁定在陈悍的后腰位置。
那是人体的尾椎骨，神经密布，一旦受到重击，轻则瘫痪，重则终身残疾。
这是他在波尔图街头打架时学来的阴招。
“去死吧！你这个怪胎！”
佩佩在心里咆哮，右膝高高提起，借助冲刺的惯性，狠狠顶向陈悍的尾椎。
伯纳乌的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动作太明显了，完全是冲著废人去的。
温格在场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眼镜差点掉下来。
就在佩佩的膝盖距离陈悍只有十公分的时候。
陈悍动了。
他没有躲避或者转身，而是把重心再次下沉，双脚像树根一样扎进草皮，然后屁股往后猛地一撅。
这是一个标准的篮球背打动作。
但在170公斤的体重加持下，这个动作变成了一次液压机的反向冲压。
系统面板上，“不动如山”的被动技能红光大作。
判定生效。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钻进了附近几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不像是撞到了肉，更像是撞上了一座花岗岩雕刻的山脉。
佩佩的膝盖狠狠砸在陈悍坚硬如铁的臀大肌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他的大腿骨一路向上，直接轰进了他的盆骨。
佩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的眼球猛地向上一翻，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折断的筷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佩佩摔在草皮上，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陈悍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还能闲庭信步地把球传给旁边吓呆了的沃尔科特。
“滴！滴！滴！！！”
裁判员默克吹着急促的哨音冲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佩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佩佩的呼吸极其微弱，嘴边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这是剧烈疼痛导致的休克。
皇马的队医第二次冲进球场，这次他们甚至带上了氧气面罩。
“担架！快！是盆骨！”
队医摸了一下佩佩的髋部，手都在抖。
那里的骨头结构已经完全塌陷了。
卡西利亚斯冲到陈悍面前，想要推搡，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这尊大佛。
“你杀了他！这是犯规！”
卡西利亚斯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悍低头看着这位崩溃的西班牙门神，无奈地摊开双手。
“裁判员先生，全场几万人应该都看到了。”
陈悍指了指地上的佩佩，语气无辜且真诚。
“我是进攻方，我在护球。”
“是他自己把膝盖撞上来的。”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不能怪我太硬吧？”
裁判员默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规则里确实没有规定前锋的屁股不能太硬。
这完全是佩佩自找的恶意犯规，结果把自己给反杀了。
大屏幕上的回放一遍遍播放著刚才的画面。
慢动作显示，陈悍确实只是做了一个合理的背身卡位动作。
是佩佩像个自杀式袭击者一样撞了上去。
然后把自己撞废了。
全场八万名皇马球迷，此时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恐惧。
真正的恐惧开始在伯纳乌蔓延。
如果说刚才踢弯门柱是展示力量，那现在震废佩佩，就是展示这具身体那不讲道理的防御力。
这根本不是踢球，这完全是在跟一辆人形坦克肉搏。
佩佩被抬下去了，这次是真的下去了，直接用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的那种。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手里的战术笔记滑落到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99号背影，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战术？
策略？
在这种绝对的质量面前，都是狗屁。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皇马被迫换人。
12号，马塞洛下场？不对，是顶替佩佩位置的替补中卫。
年轻的梅策尔德站在场边，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看着场上那个刚刚把佩佩震到休克的怪物，转头看向穆里尼奥，眼神里写满了“教练我想回家”。
“上去。”
穆里尼奥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梅策尔德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跑进场。
但他根本不敢靠近中圈。
他离陈悍足足有十米远，仿佛那个99号周围有一圈看不见的高压电网。
陈悍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那个躲得远远的新后卫。
“怎么？”
陈悍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场里听得很清楚。
“皇马没人了吗？”
他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几万名美凌格，嘴角勾起一个充满野性的弧度。
“刚才嘘得挺大声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在伯纳乌，羞辱皇马。
看台上的球迷终于反应过来，愤怒压倒了恐惧。
无数硬币、打火机像雨点一样砸向场内。
“滚出去！”
“野蛮人！”
“杀了他！”
陈悍站在杂物雨中，随手接住一枚飞过来的硬币。
这是枚两欧元的硬币。
他在镜头前，用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硬币竟直接对折。
然后他把这枚废铁随手丢在草皮上，冲著卡西利亚斯笑了笑。
“我不喜欢这些硬币。”
“但我喜欢你们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就再送你们一个。”
陈悍转头看向法布雷加斯。
“塞斯克，球给我。”
“我要把他们连人带球一起弄进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