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利亚斯站在门线上，用力拍打着手套。
刚才陈悍指著横梁的那一幕，被身后看台上的几万名皇马球迷看在眼里。
嘘声四起。
“狂妄的黄皮胖子！”
“这里是伯纳乌，不是你家后院！”
卡西利亚斯冲著自家的后腰迪亚拉大喊。
“别让他轻易转身！贴死他！”
“刚才佩佩是个意外，这胖子不够灵活，用速度绕前！”
迪亚拉点点头，神色凝重。
比赛重新开始。
阿森纳的界外球。
萨尼亚把球扔给了回撤接应的法布雷加斯。
皇马的中场线瞬间压上，古蒂和加戈像两把钳子一样夹击过来。
“塞斯克，这里！”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中路响起。
陈悍没有跑动，只是站在距离球门三十二米左右的区域，背对着进攻方向张开手。
法布雷加斯根本没有看其他人，脚腕一抖，皮球乖乖地滚到了陈悍脚下。
迪亚拉贴了上来。
但他不敢贴得太紧。
佩佩被担架抬下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迪亚拉选择保持半米的距离，重心压得很低，准备随时断球。
“你不该离我这么远。”
陈悍踩住球，回头看了一眼迪亚拉。
迪亚拉一愣，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
“离得远，你就没机会犯规了。”
陈悍说完，右脚把球往横向轻轻一拨。
迪亚拉以为他要转身突破，立刻横向移动封堵路线。
但陈悍没有动。
他的上半身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只有右大腿上的肌肉群像是充气的轮胎一样猛然鼓起。
没有助跑。
甚至没有大幅度的摆臂。
就在距离球门三十二米的地方，陈悍抡起了那是被系统强化过无数次的右腿。
“他要干什么？”
场边的穆里尼奥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个距离原地起脚？
这不符合力学常识。
“嘭！”
一声巨响。
这声音不像是踢球，更像是工地上大铁锤砸在水泥墙上的动静。
迪亚拉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一道白光从他脸颊旁边掠过。
风压刮得他脸上的皮肤生疼。
足球没有旋转。
通常的大力射门都会带着剧烈的回旋，但这球没有。
它就像一颗出膛的实心铅球，因为力量大到了极致，连空气的阻力都被强行撕开。
卡西利亚斯在陈悍摆腿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作为世界第一门神，他的预判是顶级的。
“左边！”
卡西利亚斯双腿蹬地，身体舒展到了极致，向着球门左侧飞扑。
他的手型很完美。
但他错了。
足球在飞行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受到空气乱流的挤压，产生了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下坠轨迹。
这不是电梯球。
电梯球是飘忽的。
这球是重。如闻蛧 勉沸粤独
纯粹的重。
卡西利亚斯眼睁睁看着那团白影在自己手掌前五公分的地方，像石头一样砸了下去。
“铛！！！”
整个伯纳乌球场都能听到这声金属哀鸣。
足球狠狠砸在球门左侧立柱的内沿。
并没有弹出来。
因为力量太大，足球在接触门柱的一刹那发生了严重的形变，几乎被压成了一张大饼。
紧接着，它带着巨大的动能反弹进了球网。
白色的球网被高高掀起，仿佛要被扯烂一般。
球进了。
球场内没有任何声音。
八万名皇马球迷保持着张嘴的动作，却发不出一点动静。
只有那个黑白相间的皮球，在球网里无力地滚动着。
裁判员吹哨的手都在抖。
陈悍放下右腿，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地上维持着扑救动作的卡西利亚斯。
“我提醒过你的。”
陈悍指了指门柱。
“这种空心的钢管，不经踢。”
卡西利亚斯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
接着，这位皇马门神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伸出手，颤抖着摸向左侧的门柱。
那里，原本笔直的白色金属管，在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弧度。
虽然不大，但肉眼可见。
钢制的门柱，弯了。
“裁判员！”
卡西利亚斯惊恐地举起手，声音都在变调。
“这这我们要怎么踢？”
裁判员默克跑了过来。
他凑近门柱看了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正慢悠悠往回走的99号背影。
这还是人类吗？
刚才那一脚要是踢在人身上，能不能留个全尸都难说。
“进球有效。”
默克擦了擦额头的汗，示意比赛继续，但眼神里充满了对皇马门将的同情。
大屏幕上的比分跳动。
0:1。
阿森纳客场领先。
场边。
温格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看到没有？帕特。”
“这就是重力势能。”
“只要质量足够大，原本需要复杂配合才能撕开的防线，现在只需要一脚。”
“头儿，我们是不是该担心一下回去之后，欧足联会不会让我们赔偿球门？”
另一边的教练席。
穆里尼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拿着那本著名的战术笔记。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针对阿森纳的防守策略：
【切断法布雷加斯传球路线】
【贴身肉搏消耗陈悍体能】
【利用越位陷阱】
穆里尼奥拿起笔，在这几行字上面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纸张都被笔尖划破了。
这有什么用？
你切断传球？他直接原地射门。
你贴身肉搏？佩佩已经去医院了。
你造越位？他在三十米外就开炮了。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在笔记的空白处，用力写下了两个单词。
【huan wall】（人墙）
他走到场边，冲著还没回过神的皇马后卫们咆哮。
“都愣著干什么！”
“别让他起脚！”
“不管他在哪里，哪怕是在中圈，只要他拿球，就给我上去堵抢眼！”
“用身体去挡！死了算我的！”
场上的海因策和卡纳瓦罗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恐惧。
用身体挡？
看看那个弯掉的门柱吧，那可是特种钢材，我们的骨头比钢材还硬吗？
陈悍回到了中圈，路过法布雷加斯身边。
“传得不错。”
法布雷加斯看着陈悍那条粗壮的大腿，咽了口唾沫。
“陈，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刚才那个动静，我以为球场爆炸了。”
陈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才刚开始。”
“那个女博士给的燃料太多了，我得把火泄完。”
他转过身，看向重新开球的皇马球员。
那些身价上亿的巨星们，此刻拿着球，竟然没有人敢主动带球向陈悍所在的区域推进。
这满满的威慑力就是陈悍要的效果。
只要他们怕了，这比赛也就可以宣布结束了。
“来啊。”陈悍冲著拿球的斯内德勾了勾手指，“不是银河战舰吗？”
“让我看看，你们的钢板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