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名美凌格制造的声浪,像是一个巨大的高压锅盖,扣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这里是欧洲足球的圣殿。
白色的球衣代表着高贵、优雅、以及无与伦比的统治力。
皇家马德里的首发名单简直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劳尔、卡西利亚斯、卡纳瓦罗、罗本、斯内德、海因策当然,还有那个光着头、眼神凶狠的佩佩。
阿森纳的球员站在通道里,显得有些拘谨。
年轻的沃尔科特甚至不敢直视劳尔的眼睛,那可是传说中的“指环王”。
陈悍站在队伍最后。
他不得不低着头,因为通道的拱门设计对他这种两米巨汉不太友好。
前面的法布雷加斯回过头,压低声音。
“陈,那个光头一直在看你。”
陈悍正在调整护腿板,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像是个贴纸。
“哪个光头?这里光头挺多的。”
“佩佩,那个穿3号的。”
陈悍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佩佩正侧着身子,目光挑衅地盯着陈悍的大腿,嘴里嚼著口香糖,一脸的不屑。
两人视线撞了一下。
佩佩吐了个泡泡,用葡萄牙语嘟囔了一句。
虽然听不懂,但看表情肯定不是在问“你吃了吗”。
陈悍收回目光,拍了拍肚子。
艾米丽那个女博士的新配方确实猛,胃里到现在还像是有个火炉在烧。
浑身都是劲,想找个地方撒野。
“比我想象的小。”
陈悍突然开口。
法布雷加斯一愣。
“什么小?”
“那个光头,看着不抗撞。”
前面的卡纳瓦罗似乎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这位金球奖中卫的身高只有176,站在陈悍面前,就像是霍比特人遇上了半兽人。
卡纳瓦罗皱了皱眉,似乎在评估这个庞然大物的吨位。
裁判员组走了过来,示意进场。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伯纳乌的灯光晃得人眼花。
解说席上,西班牙解说员正在激情嘶吼。
“欢迎来到伯纳乌!今晚是艺术与暴力的对决!”
“皇马的优雅舞步,能否晃倒来自伦敦的这台重型推土机?”
“看啊!那个99号!天哪,近距离看他简直像是一座移动的假山!”
双方列队,握手。
陈悍的手很大,握住劳尔的手时,皇马队长礼貌地笑了笑,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手掌的硬度,像铁钳。
到了佩佩。
佩佩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力捏了一下陈悍的虎口,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在这里,你会死得很难看。”
佩佩用蹩脚的英语放狠话。
陈悍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用力回捏。
他只是把手抽回来,然后在球衣上蹭了蹭,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嘟!”
裁判员默克吹响了哨子。
比赛开始。
皇马不愧是银河战舰。
足球在他们脚下就像是有了生命,古蒂、斯内德、罗本之间的传递行云流水。
前十分钟,阿森纳连球皮都摸不到。
伯纳乌的球迷看得如痴如醉,掌声雷动。
这就是皇马的足球,华丽、高贵。
第12分钟。
罗本内切射门被阿穆尼亚扑出,法布雷加斯拿到第二落点。
“给陈!”
温格在场边大喊。
法布雷加斯没有犹豫,一脚过顶长传。
足球飞向中圈。
那里站着陈悍,以及贴身防守他的卡纳瓦罗。
看台上发出了一阵哄笑。
卡纳瓦罗防守陈悍?
这画面就像是小跑车要去别停一辆满载的渣土车。
但卡纳瓦罗非常有经验。
他没有硬顶,而是卡住陈悍的下盘,试图破坏陈悍的重心。
与此同时,海因策从侧面冲过来协防。
两名世界级后卫的夹击。
如果是普通前锋,这一下就丢球了。
陈悍没有起跳。
他只是背对着球门,用后背靠住了卡纳瓦罗。
“咚。”
一声闷响。
卡纳瓦罗脸色一变。
这不是撞击,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挤压感。
就像是被液压机慢慢推过来。
卡纳瓦罗引以为傲的核心力量在这一刻仿佛成了笑话,他的鞋钉在草皮上犁出两道深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滑。
球落下。
陈悍胸部停球。
海因策冲到了。
阿根廷后卫以凶悍著称,他直接撞向陈悍的肩膀,想要把这个大家伙撞歪。
“滚。”
陈悍肩膀一沉,只是简单地向右转了个身。
这一转,带着170公斤的惯性。
海因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根高速旋转的水泥柱子。
“砰!”
海因策直接被弹开两米远,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全是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卡纳瓦罗还在后面死死顶着,脸都憋红了。
陈悍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带着背后的“挂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附近的草皮似乎真的震了一下。
那种沉重的落地声,通过地麦传到了全世界的电视机前。
卡纳瓦罗感觉胸口一闷,手上一松。
陈悍转身,正面面对球门。
前方三十米,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叫佩佩的光头,正站在禁区线上,瞪大了眼睛。
以及门线前,脸色发白的圣卡西。
整个伯纳乌的欢呼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那种压迫感太真实了。
这不是足球运动员在奔跑。
这是一头史前巨兽闯进了芭蕾舞剧的现场。
陈悍带球向前。
他不需要花哨的盘带。
每一次触球,那沉重的脚步声都像是在敲击皇马球迷的心脏。
咚。
咚。
咚。
佩佩仿佛感觉脚底板似乎都传来一阵阵的震动。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红色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温格说的重力势能?
这他妈是陨石撞击吧!
陈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对食物…不,对进球的渴望。
“来。”
陈悍冲著佩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那个广告牌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