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新闻发布会上,赫尔城的主帅菲尔·布朗像个刚破解了世界难题的数学家。
他手里晃着一叠刻录好的dvd光盘,脸上挂著那种这就是真相的表情。
“我们研究了那个中国人所有的比赛录像,每一分钟,每一秒。”
布朗把光盘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台下的记者们长枪短炮对着他,闪光灯闪个不停。
“大家都被他的体型和力量吓住了,费迪南德那个蠢货甚至还去跟他比力气。”
布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得意。
“足球是靠脑子的。”
“我们找到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他太重了,这就意味着他懒,动不起来。”
“只要切断他和法布雷加斯的联系,这辆坦克就没有油,那就是一堆停在草皮上的废铁。”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著。
《反陈悍联盟成立?》
《赫尔城掌握了屠龙秘籍!》
消息传到阿森纳的大巴车上时,法布雷加斯正把头靠在车窗上听歌。
陈悍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著一袋特制的牛肉干,嚼得津津有味。
艾米丽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一身紧身牛仔裤配白t恤,扎着马尾,清纯里透著一股子野性,正坐在陈悍旁边给他递水。
沃尔科特把报纸递过来,一脸不忿。
“他说只要防死塞斯克,你就完了。”
陈悍把最后一块牛肉干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哦。”
就这?
他甚至懒得抬头。
“这可是专门针对你的战术。”
范佩西有点担忧,转头看向后面。
“如果不给你传球,你确实很难办。”
陈悍接过艾米丽递来的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那就让他试试呗。”
“反正我要是不进球,温格教授答应的夜宵我也照吃不误。”
大家一阵无语。
这就是身价一亿的心态吗?
简直稳如老狗。
两小时后,金斯顿通信球场。
能容纳两万五千人的球场座无虚席。
赫尔城的球迷显然信了他们主帅的鬼话,一个个兴奋得像是已经拿了三分。
看台上到处都是侮辱性的标语。
有人举著画著猪头的牌子,上面写着:“这里不提供猪饲料!”
还有人把陈悍的照片ps在垃圾桶上。
嘘声震天。
比赛一开始,局势果然不对劲。
赫尔城的球员根本没人管陈悍。
那个甚至比陈悍还矮半个头的后卫特纳,离陈悍足足有五米远。
他根本不贴身,就那么远远看着。
一旦阿森纳拿球,赫尔城的球员就像疯狗一样扑向持球人。
尤其是法布雷加斯。
只要球一到小法脚下,立马就是三个大汉围上去。
拉拽、冲撞、滑铲。
裁判员今天的哨子很松,只要不把腿踢断,基本不吹。
“见鬼!”
法布雷加斯被对方的中场热奥瓦尼狠狠撞了一下腰,球直接丢了。
他趴在草地上,疼得直吸气。
这根本不是踢球,这是摔跤。
纳斯里那边也不好过,被两个边后卫轮流照顾,球还没停稳就被铲飞。
整个上半场,阿森纳的进攻支离破碎。
球根本过不了半场。
陈悍孤零零地站在对方禁区前沿,像是来球场看位置的观众。
他确实没怎么跑。
三百二十斤的体重,瞎跑那是浪费热量。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
“这就是你的核武器?”
“他在散步!他在我的禁区里散步!”
看台上的赫尔城球迷笑疯了。
“嘿!胖子!要不要给你搬把椅子?”
“这里没有外卖!滚回去吧!”
嘘声和嘲笑声像海浪一样拍打下来。
温格站在场边,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英超这帮教练没一个是傻子。
既然扛不住陈悍,那就解决给陈悍传球的人。
这种无赖战术,最恶心,也最有效。
中场休息的时候,更衣室里气压很低。
法布雷加斯掀起球衣,腰上青了一大块。
“这帮屠夫。”
小法骂了一句脏话。
“我根本转不过身,球还没停稳脚就伸过来了。”
温格看着战术板,一时间也有点棘手。
如果把陈悍换下来,那进攻就更没威胁了。
如果不换,这就是个死局。
“下半场多打长传冲吊?”
助教提议。
“没用。”
范佩西摇摇头。
“起高球也没准头,而且他们在中场就把球断了,根本没机会起脚。”
大家都看向角落里的陈悍。
这货正拿着一根香蕉在剥皮。
“看我干嘛?”
陈悍咬了一口香蕉,含糊不清地问。
“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你”
温格都有点想打人。
“陈,你需要回撤一点接应吗?”
温格试探著问。
“不用。”
陈悍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拿到球。”
“那我就自己去拿好了。”
下半场开始。
局势依旧焦灼。
甚至更糟。
第75分钟,赫尔城通过一次反击差点破门,如果不是阿穆尼亚神扑,阿森纳就要落后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比分还是0:0。
对于想要争冠的阿森纳来说,平局就是失败。
第80分钟。
赫尔城的后卫特纳看着还在禁区前沿晃悠的陈悍,忍不住嘲讽。
“喂,大家伙。”
“你的脚是不是生根了?”
“这草皮都要被你踩塌了,动一下会死吗?”
陈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说得对。”
陈悍突然笑了。
“我是该动动了。”
下一秒。
那个全场都没怎么动弹的庞然大物,突然转身。
他没有往前跑,而是往回跑。
速度并不快,但这动静太大了。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鼓点。
“他要干什么?”
解说员惊呼。
“陈悍回撤了?他跑出了进攻三区!”
“他急了!他急了!”
“这是要回来当后腰吗?”
此时,赫尔城的中场正在控球,准备拖延时间。
持球的是那个刚才撞伤小法的热奥瓦尼。
他看着那个冲著自己跑过来的巨大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像看着一辆失控的卡车朝自己撞过来。
但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对方速度不快,只要把球传出去
热奥瓦尼刚想出球。
但他低估了那种压迫感带来的心理恐惧。
陈悍还没到,那股风压先到了。
热奥瓦尼脚下一软,传球动作变形。
球滚出去没多远,就在半路上停住了。
陈悍甚至没减速。
他伸出那条比热奥瓦尼腰还粗的大腿,轻轻一勾。
球到了他脚下。
位置:本方半场四十米区域。
前方:全是赫尔城的球员。
“拦住他!快拦住他!”
三个赫尔城的中场球员立刻围了上来,试图故技重施,切断传球路线。
陈悍停球,抬头。
谁说我要传球了?
他把球往前一趟。
这一趟有点大,足足有五六米。
“那是我的!”
一名赫尔城后腰眼疾手快,想要卡位断球。
但他刚跑到球前,就感觉天一下子黑了,只见陈悍的身影完全遮住了灯光。
“滚开。”一声低吼,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身体冲撞。
砰!
那名一米八五的壮汉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木瓶,直接飞出了边线,连滚带爬摔进了广告牌里。
全场那漫天的嘘声,突然卡壳了。
陈悍脚下控著球,再次加速。
虽然这速度在沃尔科特看来像是在慢跑,但在赫尔城球员眼里,这就是推土机挂了五档。
“既然球传不过去。”
陈悍看着前方惊慌失措的防线,舔了舔嘴唇。
“那我就把球带进球门,顺便把你们也都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