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在继续。
虽然比分是1:1，但场上的局势却变得极其诡异。
热刺引以为傲的所谓“英超绞肉机”防线，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贝尔还在场边揉着那半边麻木的屁股。
这位前皇马中卫，此时正经历著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时刻。
作为英格兰曾经的天才后卫，伍德盖特什么样前锋没见过。
他在伯纳乌防过罗纳尔多，在英超抗过德罗巴。
他觉得自己很有经验。
但现在，他发现经验这东西，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一文不值。
伍德盖特喘著粗气，死死贴在陈悍身后。
他的手隐蔽地拽著陈悍的球衣，膝盖顶着陈悍的腘窝。
这是后卫的小动作，通常很管用。
哪怕是德罗巴，被这么搞也会重心不稳。
“嘿，伙计。”
伍德盖特咬著牙，在陈悍耳边喷著垃圾话。
“你的汉堡吃多了吧？”
“身上这股味儿真难闻。”
陈悍站在原地，正用手整理著护腿板。
听到这话，他甚至没回头。
只是那个宽厚的背部稍微往后靠了一下。
真的就是稍微一下。
“唔！”
伍德盖特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他脚下踉跄，退了两步才站稳。
陈悍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
“你刚才说什么？”
陈悍脸上挂著那种憨厚的笑。
但在伍德盖特眼里，这笑容比恶魔还可怕。
“我说”
伍德盖特刚想回嘴。
陈悍摆摆手，打断了他。
“省省力气吧。”
“你推我也没用，就像推一堵墙。”
“刚才那几下按摩力度太小了，没吃饭？”
伍德盖特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场边的老雷德克纳普还在大吼。
“乔纳森！贴死他！”
“别让他转身！”
“用你的身体去对抗！”
伍德盖特听着教练的喊声，心里只想骂娘。
用身体对抗？
你怎么不自己上来试试？
这特么是一座肉山！
我也想贴死他，但他只要一撅屁股，我就得飞两米远！
比赛进行到第60分钟。
阿森纳获得了一个右侧角球。
法布雷加斯抱着球走向角旗区。
白鹿巷球场的嘘声再次达到了顶点。
只要是阿森纳的定位球，这就意味着那个胖子要进禁区了。
热刺的禁区里一片兵荒马乱。
门将戈麦斯紧张得直跺脚，手套不停地互相拍打。
“看住他！看住那个胖子！”
戈麦斯嗓子都喊劈了。
伍德盖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了上去。
他是中卫，这是他的责任。
陈悍慢吞吞地挪到了小禁区线上。
这个位置是守门员的控制范围。
但戈麦斯根本不敢出击。
他怕被撞死。
伍德盖特贴了上来。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试图去卡位。
因为根本卡不动。
他直接从后面张开双臂，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了陈悍的腰。
甚至为了增加重量，他整个人都往下坠。
两条腿几乎都要离地了。
这绝对是犯规动作。
但裁判员就在旁边看着，竟然没吹哨。
也许裁判员也觉得，对于这种体型的球员，防守动作稍微大点是合理的。
不然怎么防？
用爱感化吗？
“法布雷加斯举起了手。”
解说席上，解说员的声音都变了调。
“天哪，大家快看禁区里！”
“伍德盖特这是在干什么？”
“他把自己挂在了陈悍身上！”
“这算什么防守战术？人体挂件？”
陈悍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腰上的伍德盖特。
一百八十斤的英格兰壮汉，此时就像个赖皮的孩子。
“你很喜欢我？”
陈悍问了一句。
伍德盖特脸憋得通红，根本不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在用全身的力气把陈悍往下拽。
只要跳不起来，这球就顶不到。
哪怕是犯规送点球，也比直接丢球强。
法布雷加斯助跑。
起脚。
皮球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奔前点。
落点就在陈悍头顶。
“起！”
陈悍低喝一声。
大腿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那粗壮得像水桶一样的大腿，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在伍德盖特惊恐的目光中，真的跳起来了。
虽然只跳起来了大概五厘米。
脚底板勉强离开了草皮。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伍德盖特也被带着离了地。
那一瞬间的画面极其震撼。
一个三百斤的巨汉，背上挂著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后卫，还能原地起跳。
这完全违反了物理常识。
“他是起重机吗？！”
场边的劳拉惊呼出声，那双美目瞪得滚圆，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这一幕暴力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一种雄性的荷尔蒙张力，让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空中的陈悍腰腹一挺。
脖子猛地发力。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不是顶球。
这是砸球。
皮球被他的大脑袋狠狠砸中，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轰向球门近角。
门将戈麦斯就在两米外。
但他连手都没抬。
球速太快了。
快到他的视网膜只捕捉到一道白光。
“唰！”
球网剧烈翻滚。
2:1。
阿森纳再次领先。
陈悍落地。
“咚”的一声，草皮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背后的伍德盖特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跪在那里，双手撑著草皮，眼神空洞。
他是彻底绝望了。
这根本不是在踢球。
这是在遭罪。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枚正在升空的火箭。
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后卫的自信心。
“你怎么这么轻？”
陈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伍德盖特。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腰，仿佛那里沾了什么灰尘。
“下次挂人的时候，记得多吃点牛肉。”
“太轻了，我都感觉不到重量。”
伍德盖特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职业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
退役吧。
回家种地也比在这儿被人当挂件强。
整个白鹿巷球场一片死寂。
热刺球迷看着那个正在和队友击掌的胖子，眼里只剩下了恐惧。
这还是人吗？
挂著一个大活人还能头槌破门？
陈悍没有庆祝太久。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伍德盖特，看向了球门里的戈麦斯。
那个巴西门将此时正缩在球门线后面，看起来像只受惊的鹌鹑。
陈悍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那是野兽没吃饱时的眼神。
“喂，手套男。”
陈悍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戈麦斯听见。
“刚才那个太近了，不过瘾。”
“下一个球我会离远点射，你最好祈祷你的手骨够硬。”
戈麦斯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比赛还没结束，噩梦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