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伦敦阴雨连绵,但北伦敦的气温却高得吓人。
这一周,整个英国媒体都在炒作这场德比。
阿森纳对热刺。
这一向是英超最火爆的对抗,没有之一。
老雷德克纳普一脸的不屑。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那个胖子,对吧?”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录音笔。
雷德克纳普哼了一声。
“我承认他有点力气,也确实撞翻了几个人。”
“但这里是白鹿巷。”
“莱德利是全英格兰最好的中卫,甚至比特里还要稳健,只要他的膝盖没事,没人能过掉他。”
雷德克纳普敲了敲桌子。
“我们会切断他和中场的联系。”
“没有球权的胖子,就是一堆肉。”
“我们会终结这个神话。”
这番话很快传到了阿森纳这边。
科尔尼基地的更衣室里,沃尔科特拿着报纸读得津津有味。
“陈,老雷说你会在此止步。”
陈悍正坐在长凳上系鞋带。
那双特制的球鞋大得像两只小船。
陈悍头也没抬。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法布雷加斯把球袜提上来,接了一句。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热刺队长,那个只有一条腿能用的中卫。”
“哦。”
陈悍站起身,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
“那就是个残疾人。”
“让残疾人来防我,这老头挺狠心。”
大家笑作一团。
比赛日当天。
阿森纳的大巴车缓缓驶向白鹿巷球场。
距离球场还有两条街,车速就慢了下来。
街道两旁挤满了身穿白色球衣的热刺球迷。
看到阿森纳的大巴,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滚回海布里去!”
“阿森纳垃圾!”
无数中指竖了起来。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几个空啤酒瓶,雨点般砸在车窗玻璃上。
黄色的蛋液顺着玻璃流下来,看起来恶心至极。
沃尔科特缩了缩脖子,把窗帘拉上。
“这帮人疯了。”
“每次来这儿都跟打仗一样。”
陈悍却饶有兴致地贴著玻璃往外看。
外面的球迷看到陈悍那张脸,骂得更凶了。
有人甚至举著一张把猪头ps在阿森纳球衣上的海报,冲著大巴疯狂挥舞。
陈悍伸手在玻璃上弹了一下。
“那是西红柿吗?”
他指著窗外一个刚砸过来的红色物体。
“看起来还挺新鲜。”
法布雷加斯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候你还关心吃的?”
“那是浪费。
陈悍撇撇嘴,坐回位置上。
“既然他们这么热情,那一会儿我就多进两个。”
“算是回礼。”
大巴终于挪进了球场通道。
下车的时候,这里的安保明显比平时多了两倍。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板著脸,眼神里透著敌意。
这就是德比。
连扫地的阿姨看你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热身结束后,双方球员回到球员通道准备入场。
通道里很窄。
两队人马挤在一起,那股火药味哪怕不用鼻子都能闻得到。
热刺的球员个个面色不善。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的队长莱德利·金。
这黑人中卫确实壮实,虽然膝盖有老伤,但那一身腱子肉看着就很有威慑力。
他旁边的伍德盖特也是一脸凶相。
两人正在低声交流,眼神时不时往后面瞟。
陈悍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也没办法,他太宽了,站在前面容易挡路。
他正低头整理护腿板。
裁判员组开始示意两队往前走。
就在阿森纳的队伍经过热刺球员身边时,意外发生了。
这一步跨得很刁钻。
正好挡在了陈悍的必经之路上。
陈悍停下脚步。
“嘿。”
“听说你把孔帕尼撞哭了?”
陈悍看着眼前这个黑大个。
比自己矮半个头。
“让开。”
陈悍的声音很平淡。
“这也是我想说的。”
这一下用了暗劲。
要是普通球员,这一下肯定得晃两晃。
但陈悍纹丝不动。
硬。
太硬了。
撞上去的感觉就像是撞在了花岗岩上。
周围的热刺球员立刻围了上来。
阿森纳这边也不甘示弱。
法布雷加斯一把推开伍德盖特。
“想干什么?”
“这是球员通道!”
裁判员急忙吹着哨子跑过来分开众人。
“都退后!退后!”
“还没上场就想吃牌吗?”
“别以为有些蛮力就能在英超横著走。”
“这里是白鹿巷。”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防守。”
陈悍拦住了想冲上去理论的范佩西。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球衣上的灰尘。
“你的膝盖是不是也不太好?”陈悍突然问了一句。
这事全世界都知道,这胖子什么意思?
“你要是聪明点,现在就该去换一副护具。”
陈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最好是铁做的,我不保证一会儿刹得住车。”
路过那群热刺球员的时候,他甚至还哼起了歌。
那是他在中餐馆常听的一首曲子。
《好汉歌》。
只不过歌词被他改了。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通道口的光线越来越亮。
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已经传了进来。
场边,天空体育的女记者劳拉正拿着话筒做赛前连线。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小西装,下面是黑色的包臀裙,金色的卷发垂在肩膀上。
看到陈悍走出来,劳拉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的话筒。
刚才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这个见过无数球星的记者都有些心惊肉跳。
那种感觉,不像是一个球员走出来了。
更像是一头被饿了三天的棕熊,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陈悍踏上草皮。
他又舔了舔嘴唇,“开胃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