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了。
厄普顿公园球场的草皮有点硬,但这不妨碍西汉姆联那帮糙汉子撒野。
裁判员哨子刚响,这帮穿着紫红色球衣的家伙就跟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尤其是盯着陈悍的那两个中卫,詹姆斯·柯林斯和马修·厄普森。
这两人在英超是出了名的屠夫组合,下手黑,下脚更黑。
“别让他转身!”
柯林斯贴在陈悍身后,两条胳膊像铁钳一样箍住陈悍的腰,膝盖还时不时隐蔽地顶一下陈悍的大腿后侧。
这是老油条的防守动作,既恶心人,又很难被裁判员吹犯规。
陈悍没动。
他就站在大禁区弧顶那个位置,双脚岔开,重心下沉,像个打进地基的桥墩子。
任凭柯林斯在他身后怎么推、怎么挤、怎么顶,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甚至还有空把嘴里最后一点汉堡渣子咽下去。
“你就这点劲儿?”
陈悍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
柯林斯脸都憋红了,感觉自己不是在防守一个人,是在推一辆拉满货的大卡车。
这也太沉了!
这家伙的屁股简直就是个攻城锤,稍微往后一坐,柯林斯就觉得自己胸口闷得慌。
第15分钟。
阿森纳断球反击。
宋在中场抢断,一脚出球找前面的法布雷加斯。
法布雷加斯接球转身,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找边路插上的沃尔科特,或者给范佩西送直塞。
但现在,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矗立在中路的庞然大物。
不需要提前量。
不需要找空当。
那里有一堵墙。
“接着!”
法布雷加斯大喊一声,没做任何假动作,直接起脚把球横著敲了过去。
球速很快,贴著草皮窜向陈悍的脚下。
这传球太直白了,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柯林斯大喜过望。
这种背身拿球,只要自己卡住位置,陈悍根本没法转身,甚至还会被自己绕前断球。
“这球是我的!”
柯林斯大吼一声,身体猛地前压,试图从陈悍腋下把腿伸过去捅球。
但他低估了前面这个胖子的宽度。
陈悍只是把左胳膊往外一架。
这一下并没有挥动手臂,就是单纯地架起来,像一道铁闸。
“咚!”
柯林斯感觉自己撞在了一根钢梁上,半边身子都麻了,原本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截停,脚下更是踉跄了两步。
好硬!
就在柯林斯失去重心的这一秒。
球滚到了陈悍脚后跟。
陈悍没有停球。
系统面板里的红色能量条正在疯狂跳动,那个汉堡提供的热量正转化成狂暴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右腿。
“嗡——”
甚至能听到肌肉纤维绷紧的声音。
陈悍右脚脚后跟猛地往下一磕,皮球像是听话的精灵,乖乖地从草皮上弹了起来,正好弹到膝盖的高度。
紧接着。
陈悍借着这股劲,腰腹发力,那个宽厚的背影以一种极不协调却充满爆发力的姿态,半转过身。
没有助跑。
没有调整。
就是原地摆腿。
那条粗壮得吓人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狠狠地抽在了还在半空中的皮球上。
“嘭!!!”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在训练场那次还要夸张。
就像是在球场中央引爆了一颗手雷。
离得最近的柯林斯耳朵里嗡嗡直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皮球变形到了极致,然后像一枚脱膛的重炮炮弹,呼啸著轰向球门。
没有弧线。
没有下坠。
就是直。
直得让人发指。
西汉姆联的门将格林此时正站在门线上,他甚至都没看清陈悍是怎么起脚的。
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风声刚到耳边。
“唰!”
身后的球网猛地向后凸起,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那个球死死地钉在球网上,还在高速旋转,摩擦著网眼发出“滋滋”的声音。
格林保持着微蹲的姿势,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像个买票看球的观众。
球进了?
这就进了?
整个厄普顿公园球场,几万名正在狂嘘的球迷,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
没有声音。
真的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张著嘴,看着那个还在球网里打转的皮球,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什么球速?
现场大屏幕上适时地跳出了一组数据:
这是要杀人吗?
解说席上,那个秃顶解说员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一桌子,手忙脚乱地抓起麦克风。
“上帝啊!这…这是一次谋杀!那个球差点把球网给射穿了!格林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碰到球,否则他的手腕绝对会断掉!”
场上。
陈悍收回右腿,看了看还在冒烟的球门,有点不满意地撇撇嘴。
“还是稍微偏了点,本来想打横梁下沿的。”
法布雷加斯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管这叫偏了点?大哥,那是绝对死角!我看都没看清球是怎么进去的!”
“只要大力,就没有死角。”
陈悍拍了拍法布雷加斯的肩膀,差点把这位中场核心拍得坐地上。
然后,他没有和队友拥抱庆祝。
而是转身,慢跑向角旗区。
那个方向,正是刚才那个光头大汉所在的看台。
光头大汉此时正呆滞地站在那里,手里的啤酒洒了一身都不知道。
陈悍跑到广告牌前,停下脚步。
几万双眼睛盯着他。
陈悍抬起头,冲著那个光头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伸出那双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虽然隔着这么远听不见,但那个口型分明是在说:
“谢礼已送到,味道不错。”
这一下,简直就是在火药桶里扔了个烟头。
原本安静的看台,轰的一声炸了。
“法克!他在挑衅!”
“干死这个死胖子!”
“太嚣张了!这混蛋是在羞辱我们!”
无数的中指竖了起来,各种颜色的饮料杯子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那个光头大汉更是气得脸皮紫涨,也不管这里是二楼看台,扒著栏杆就要往下跳,被旁边的保安死死抱住腰。
陈悍却不在意。
他甚至还很有风度地冲著看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跑。
留给这群愤怒球迷的,只有一个印着99号的宽大背影。
那是阿森纳历史上最大的号码,也是最大的耻辱——至少西汉姆球迷是这么认为的。
“疯了,这胖子绝对是个疯子。”
范佩西站在中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刚才那一脚射门,他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
如果换做是他,大概率会选择推射远角或者挑射。
但那种暴力抽射
范佩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这就是温格说的暴力吗?
好像还挺带劲的。
场边。
温格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那个标志性的拉链这次拉得很顺滑。
他看着那个正在慢跑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很难察觉的弧度。
“看到了吗,帕特?”
温格侧过头对身边的助教莱斯说。
“这就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只要给他一口吃的,他就能把地球踢穿。”
莱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头儿,我是看到了。但我担心如果再没人拦著,那帮西汉姆球迷赛后会把咱们的大巴车给掀了。”
“随他们去。”
温格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狂热。
“只要能赢球,就算把伦敦拆了又怎么样?”
“这才是刚刚开始。”
“我想看看,这台重型坦克,到底能把英超碾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