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东区。
厄普顿公园球场。
这里是“铁锤帮”西汉姆联的主场,出了名的匪窝。
还没进球场,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那帮糙汉子球迷在唱那首《永远在吹泡泡》。
调子挺好听,歌词全是骂人的。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有点压抑。
电视机屏幕上,西汉姆联的主教练佐拉正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那是个矮个子义大利人,以前踢球很有灵性,现在当了教练,嘴皮子更利索。
“阿森纳那个新前锋?我有印象,体型确实很震撼。”
佐拉在屏幕里摊手,笑得很鸡贼。
“但我得提醒温格先生,这是足球场,不是相扑台。斯托克城输在太笨,我们会用速度和跑动教那个胖子做人。”
“相信我,他在场上连球皮都摸不到,只能在那儿喘气。”
啪。
温格面无表情地按掉了遥控器。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大家都能听出来,佐拉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别在意。”
法布雷加斯一边整理护腿板,一边看向角落,“那家伙就是嘴欠”
话没说完,法布雷加斯就闭嘴了。
因为角落里那位爷根本没看电视。
陈悍正抱着一大串香蕉,吃得飞快。
剥皮,两口一根,都不带嚼的,跟填鸭似的往喉咙里塞。
脚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黄色的香蕉皮。
“怎么,你看那玩意儿能看饱?”
陈悍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随手掰了一根递过去。
“来根?”
法布雷加斯嘴角抽了抽,摆手拒绝。
这心也太大了。
人家都骑脸输出了,你还有心思吃水果?
这时候,更衣室的门开了。
艾米丽抱着一箱功能饮料走了进来。
她今天把那头金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走动轻轻晃荡,有种说不出的撩人味道。
尤其是那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把胸前那两团软肉勒得浑圆挺拔,哪怕包得严实,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艾米丽走到陈悍面前,把手里的一瓶特制饮料递过去。
“这是高热量的,专门给你调的。”
艾米丽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不太敢看陈悍那双眼睛。
自从那天早上被抢了早餐,她现在看见这胖子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那是种面对猛兽的本能畏惧,甚至还要命地夹杂着一点点奇怪的兴奋。
“谢了。”
陈悍接过瓶子,手指无意间擦过艾米丽的手背。
艾米丽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手,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了。
陈悍一口气把饮料灌下去,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舒服。
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压下去了。
系统面板上,能量条再次亮起红光。
那种充盈的力量感,正在右腿的肌肉里疯狂乱窜,像是要找个地方宣泄出来。
“头儿。”
陈悍站起身,那一瞬间,原本宽敞的更衣室显得有点挤。
“今天能不能给我多一点开火权?”
温格正在战术板上画线的手停住了。
“你想射门?”
“嗯。”
陈悍活动了一下右脚踝,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这右腿刚才有点痒,想找个球踢两脚,试试劲儿。”
试试劲儿?
法布雷加斯听得直翻白眼。
大哥,这是英超联赛,不是训练场的球门柱,你这一脚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温格却笑了。
老头子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
“那就踢。”
“塞斯克,听到了吗?把球给他架好。”
法布雷加斯无奈地点头。
“行行行,只要他能跑到位置,我就算把脚踢断也给他传过去。”
球员通道。
两队球员列队准备入场。
西汉姆联的中后卫厄普森就站在陈悍旁边。
这家伙是个典型的英式中卫,满脸横肉,胳膊上全是纹身。
他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陈悍,嗤笑一声。
“喂,胖子。”
厄普森压低声音,语气很不屑。
“听说你把图雷撞飞了?那是他软蛋。待会儿要是敢进禁区,老子把你的腿掰折了。”
陈悍没理他。
他正盯着通道口那强烈的光线,眼睛微微眯起。
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厄普森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刚想再喷几句脏话找回场子。
裁判员吹响了哨子。
进场。
刚一走出通道,铺天盖地的嘘声就像海啸一样砸了过来。
厄普顿公园球场的看台离球场很近,球迷简直就是趴在球员耳朵边上骂街。
“滚回相扑馆去吧死胖子!”
“这里不欢迎饭桶!”
“阿森纳没人了吗?找头猪来踢球?”
伴随着骂声,看台上如下雨一般飞下来各种杂物。
硬币、打火机、塑料杯子。
这在英超是常态,尤其是这种充满了火药味的伦敦德比。
保安根本拦不住。
突然,一个包装完好的东西从看台飞了下来,正好落在陈悍脚边。
那是个双层牛肉汉堡。
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嘿!胖子!那是爷赏你的!”
扔汉堡的那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肚子上的肥肉乱颤,指著陈悍哈哈大笑。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滚蛋!”
周围的西汉姆球迷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电视转播镜头立马切了个特写,解说员的声音充满了调侃。
“哦天哪,西汉姆球迷真是太‘热情’了,他们似乎担心阿森纳的前锋饿著肚子比赛。”
法布雷加斯脸色一变,刚想冲过去把那汉堡踢飞。
一只大手拦住了他。
陈悍弯下腰。
全场几万双眼睛都盯着他。
就连裁判员都愣住了,这种时候,正常球员要么暴怒,要么找裁判员投诉。
但这胖子
陈悍把那个汉堡捡了起来。
他吹了吹上面沾著的草屑,撕开包装纸。
那是著名快餐店的招牌汉堡,虽然有点压扁了,但肉饼还是热的,散发著油脂的香气。
众目睽睽之下。
陈悍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吧唧吧唧。
真香。
整个球场,一下子变得安静得吓人。
原本还在狂笑的光头大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看台上的嘘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真的吃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陈悍两三口把剩下的汉堡全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沙拉酱。
然后,他抬起头,冲著那个光头大汉竖起大拇指。
“味道不错,谢了兄弟,正好还没吃饱。”
说完,他拍了拍肚子,那表情坦荡得让人想打人。
光头大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