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晶?一生无病无疾?”
电话那头的刘明远声音陡然拔高。
曹寻刚把龙涎晶的事情说完,就听见话筒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老曹,你这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
刘明远的语气里压不住兴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那些躺在医院里的老领导,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要是龙涎治好了他们,自己这边的局面立刻就能打开。
只是这东西是真是假,还得验证。
刘明远很快冷静下来。
“老曹,李先生说的话,你们核实过吗?”
曹寻早料到这一问。
“程雨院士亲手拿过龙涎晶,当场就感觉身上的老毛病减轻了。”
“她在南极待了三年,腰疼肩膀酸,拿到龙涎晶不到十分钟,症状明显缓解。”
刘明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程雨是科学院院士,她的话有分量。
“行,那就这样。”
刘明远的语气变得果断。
“你现在立刻派人把龙涎晶送到京城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交给地方研究。”
“万一给弄坏了,咱们上哪哭去?”
曹寻连忙应下。
“明白,我马上安排。”
“对了刘部长,还有件事。”
“说。”
曹寻把韩英和李长庚提出的半公开方案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明远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办公桌上摊开的地图。
半公开。
这步棋要是走对了,能一举扭转被动局面。
可要是走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老曹,这事儿不能急。”
刘明远的声音慢了下来。
“你先把龙涎晶送过来,我拿给几位老领导看看效果。”
“等他们亲眼见到好处,咱们再谈半公开的事。”
曹寻瞬间明白了刘明远的意思。
先用龙涎晶稳住高层内部的支持者,再推动半公开策略。
这样一来,阻力会小很多。
“刘部长高明。”
曹寻由衷地说。
“行了,你赶紧安排人送过来。”
刘明远顿了顿。
“对了,让程雨也一起来。”
“她是生物学家,龙涎晶的研究还得她来做。”
“好,我这就安排。”
电话挂断。
刘明远放下话筒,站起身走到窗边。
京城的夜景在窗外铺开,万家灯火。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龙涎晶的出现,来得正是时候。
彭义那边一直在推动对李先生的防范措施,甚至暗示要找出所谓的致命弱点。
现在好了,秦始皇的竹简加上龙涎晶,足以证明李先生的善意。
刘明远弹了弹烟灰。
只要那几位老领导点头,局面就能彻底扭转。
京城,深夜十一点。
一辆黑色防弹车驶入神龙研究院总部的地下车库。
程雨坐在后排,手里捧著密封箱,箱子里装着那枚龙涎晶。
车刚停稳,刘明远就从电梯口快步走来。
“程院士,辛苦了。”刘明远亲自拉开车门。
程雨下车,把密封箱递过去。
“刘部长,东西完好无损。
刘明远接过箱子,掂了掂分量。
很轻。
轻得不像是能改变局面的东西。
“走,先上去。”刘明远转身往电梯走。
程雨跟在后面,余光扫过车库四周。
角落里站着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肩章上的标识她认得——特勤局直属小队。
能让特勤局出动,这规格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负三层。
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四个持枪警卫。
刘明远走到门前,按下指纹识别。
“刘部长,会议室内已经到了十三位。”警卫压低声音。
刘明远点头,推门进去。
会议室很大,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
程雨扫了一眼,心跳瞬间加速。
这些人她在新闻上见过——都是能一句话调动千军万马的存在。
“老刘来了。”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白发老人开口。
刘明远走到桌前,把密封箱放在桌上。
“各位领导,龙涎晶送到了。”
彭义坐在长桌右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刘,你这么急着连夜送过来,是怕我们反悔?”
刘明远转过身,看向彭义。
“彭部长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东西越早验证越好。”
彭义冷笑一声。
“验证?怎么验证?”
“李先生说能治病,我们就信?”
“万一是什么有毒物质,谁来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明远早料到彭义会这么说。
“所以我建议,先做全面检测。”彭义继续说。
“把成分、结构、辐射值全部测一遍。”
“确认安全了,再考虑临床试验。”
话音落下,坐在长桌左侧的几位领导微微点头。
刘明远的手指攥紧。
全面检测至少要一个月,等结果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不同意。”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长桌尽头。
坐在那里的是一位穿着旧式军装的老人,胸前挂著一排勋章。
于国栋。
开国老将军,今年九十三岁。
他是在场所有人里资历最老、分量最重的一位。
“于老。”彭义站起身,语气恭敬。
“您有什么指示?”
于国栋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小彭,你的顾虑我理解。”
“但有些事,不能按常规来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秦始皇的竹简你们都看过了吧?”
“李先生守护华夏两千年,这是铁证。”
“现在他拿出龙涎晶,说能治病救人。”
“我信。”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彭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于国栋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喘。
“我这条老命,在战场上就该没了。”
“能多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
他看向刘明远。
“老刘,把龙涎晶给我用。”
“要是真能治病,皆大欢喜。”
“要是出了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谁都别担责任。”
刘明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于老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李先生背书。
“于老,您这”刘明远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废话了。”于国栋摆手。
“我这肺上的老毛病,折磨我快五十年了。”
“西医中医都试过,没用。”
“现在有个机会,我为什么不试?”
彭义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他知道,于老这话一出,自己再反对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就按于老说的办。”坐在主位上的一位领导开口。
“刘部长,你立刻安排。”
“是。”刘明远应声。
他拿起密封箱,看向程雨。
“程院士,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程雨点头,跟着刘明远往外走。
彭义盯着两人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最后一下。
301医院,特护病房。
于国栋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
刘明远站在床边,手里捧著那枚龙涎晶。
程雨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于老,您准备好了吗?”刘明远问。
于国栋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
“来吧。”
刘明远深吸一口气,把龙涎晶放在于国栋的眉心处。
灵晶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亮起。
程雨瞳孔一缩。
那些流动的纹路,开始加速旋转。
监护仪器的数据开始波动。
心率从每分钟五十六次,缓慢上升。
血氧饱和度从百分之八十三,逐渐爬升。
于国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得红润。
刘明远死死盯着监护仪器,一句话都不敢说。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于国栋突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