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不知这个龙涎晶有何作用？”
景山湖边，陈时心双手捧著龙涎晶，看向李辰。
韩英和李长庚也凑上前，目光都落在那枚淡金色的灵晶上。
程雨站在最后，手里还拿着那卷竹简。
她盯着龙涎晶内部流动的纹路，眉头皱得很紧。
李辰的竖瞳扫过几人，龙须微微摆动。
“此物乃是我凝练龙气的副产物。”
“里面蕴含的乃是龙气。”
“带在身上有驱邪避凶的作用。”
程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驱邪避凶？
她是科学家，这种说法向来不信。
可现在这话从李先生嘴里说出来，她又不得不认真思考。
毕竟眼前这位，本身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
韩英站在陈时心旁边，盯着龙涎晶看了几秒。
“李先生，不知是怎么个驱邪避凶？”
李辰的龙爪在水面上轻轻划过，湖水泛起涟漪。
“凡人身上总有些晦气病气，龙气可冲散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凡人带在身上，一生无病无疾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湖边几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一生无病无疾。
李长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这六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枚龙涎晶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陈时心的手指微微颤抖，捧著龙涎晶的双手更紧了些。
他今年七十有三，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不少。膝盖疼、腰酸背痛，这些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王建国也是一样，他虽然比陈时心小几岁，但身体也是有些暗病的。
程雨站在后面，脑子里飞快运转。
一生无病无疾，这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根本不可能。
人体的衰老是必然的，细胞会老化，器官会衰竭。
可李先生说得那么笃定，她又不得不信。
实际上这龙涎晶的效果远比李辰说的要强得多。
配合某些修仙手段，让凡人活个几千年都不是问题。
只是蓝星灵气枯竭，那些手段根本施展不出来。
强行使用的话，龙涎晶反而会成为致命的毒药。
韩英站在李长庚旁边，他的思维比其他人转得更快。
如果这东西能量产，那些权贵们还不得疯抢？
一生无病无疾，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用担心癌症，不用担心心脏病，不用担心任何疾病。
“李先生。”
韩英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不知这龙涎晶有几枚？”
李辰的竖瞳落在韩英身上，停留了几秒。
“此物仅此一枚。”
韩英的心沉了一下。
只有一枚？
那就没办法量产了。
“你们若是想用此物治病救人，只需将此物置于眉心处，不出几日，身上病情必然驱散。”
李辰继续说道。
“只是切记，不可用于外伤。”
陈时心抬起头。
“李先生，为何不可用于外伤？”
“龙气冲散的是晦气病气，外伤是肉身损伤，龙气无法修复肉身。”
李辰的回答简洁明了。
“若是强行使用，龙气会冲击伤口，反而会加重伤势。”
陈时心点了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程雨盯着龙涎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李先生，不知这龙涎晶能否让我研究一下？”
她话刚出口，就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李辰的竖瞳微微眯起。
“你想研究什么？”
程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龙涎晶的成分构成。”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作为生物学家，我对这种未知物质很感兴趣。”
李辰盯着她看了几秒。
“随便。”
程雨松了口气，接过陈时心递来的龙涎晶。
灵晶入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手心涌入体内。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转，驱散了她这几天积累的疲惫。
程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感觉是真的。
她在南极待了三年，身上多少有些老毛病。
腰疼、肩膀酸，这些都是常年工作落下的。
可现在，那些不适感竟然在慢慢消退。
“程院士？”
陈薇注意到她的表情，小声问道。
“你没事吧？”
程雨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我只是”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龙涎晶，又看向湖中的李辰。
“李先生说得对，这东西确实有效。”
韩英和李长庚对视一眼。
程雨可是科学家，她的话比任何人都有说服力。
“李先生。”
李长庚上前一步。
“不知这龙涎晶能否借给我们研究一段时间？”
“我们会妥善保管，绝不会损坏。”
李辰的龙须微微摆动。
“随你们。”
话音落下，龙躯一摆，重新沉入湖底。
湖面泛起大片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什么？龙涎晶？一生无病无疾？”
曹寻办公室内。
韩英与李长庚将刚刚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曹寻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开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曹书记，那枚龙涎晶现在还在程院士手中。”
李长庚补充道，“我们想看看，程院士能否研究出什么，最好能实现量产。”
曹寻站起身，走到窗边。
量产？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先生既然说只有一枚，那就不是能随便复制的东西。
不过让程雨研究一下也好，至少能摸清这东西的成分构成。
“程院士那边，让她尽快出结果。”
曹寻转过身，“不管能不能量产，至少要搞清楚原理。”
“明白。”李长庚点头。
曹寻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龙涎晶的出现，意义远不止一件宝物那么简单。
这说明李先生的手段还有很多没展现出来。
能随手拿出这种东西，那他还藏着多少底牌？
曹寻想到这里，心里有了决定。
“此事，我要立刻汇报给刘部长。”
韩英和李长庚对视一眼，都没有异议。
高层内部的一些分歧，曹寻多少听到过风声。
有人对李先生持怀疑态度，认为应该加强控制。
有人则主张合作共赢，尽量满足李先生的需求。
刘明远部长站在后者这边，但压力不小。
现在龙涎晶的出现，加上秦始皇的那卷竹简，足以证明李先生的善意。
这对刘明远来说，是个绝佳的筹码。
“曹书记英明。”
韩英开口，“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曹寻抬起头。
“说。”
韩英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觉得一直实行保密策略，对我们可能不太有利。”
曹寻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公开？”
“不是完全公开。”
韩英摆手，“是有限度、有控制的半公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外界对秦始皇陵封闭的猜测越来越离谱，西方媒体更是各种造谣。”
“与其让他们胡编乱造，不如我们主动引导舆论。”
李长庚在旁边补充：“而且龙是我们的图腾，龙国人对龙有天然的亲近感。”
“如果让民众知道真的有一条龙存在，而且还守护了华夏两千年，凝聚力会大幅提升。”
曹寻沉默了。
这个提议很大胆，但确实有道理。
保密固然重要，可时间拖得越久，内部和外部的压力都会越大。
“你们考虑过风险吗？”
曹寻盯着两人，“一旦公开，就收不回来了。”
“万一引起恐慌怎么办？万一有人借机生事怎么办？”
韩英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
“所以我说的是半公开，不是全公开。”
“先放出一些模糊的信息，比如发现了重大历史遗迹，或者某种神秘生物。”
“然后逐步释放更多细节，把舆论引导到我们想要的方向。”
“至于恐慌”
韩英笑了笑，“曹书记，龙国人会怕龙吗？”
这话让曹寻愣了一下。
确实，龙在龙国文化里从来不是恐怖的象征，而是祥瑞、是力量、是庇护。
“而且我们还有秦始皇的竹简作为证据。”
李长庚接话，“李先生守护华夏两千年，这是铁证。”
“有了这个背书，民众只会感到自豪，不会恐慌。”
曹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半晌，他停下脚步。
“这件事，我会跟刘部长一起汇报。”
曹寻的语气变得郑重。
“但最终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要看中枢的意思。”
韩英和李长庚同时点头。
“明白。”
曹寻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两人起身告辞。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曹寻拨通了刘明远的专线。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刘部长，我是曹寻。”
“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