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这句话，你不可能猜到老夫的身份。”
“说吧，你究竟是怎么猜出来的？”
天机老人神情凝重的扫视起了方羽，沉声道。
方羽一脸平静的看着天机老人，缓缓说道：“只有这句话，的确不太够。“
“但再加之前辈你故意隐藏的武功，就完全足够了。”
“一个顶尖高手，不管再怎么伪装，也不会变成真正的普通人。”
“虎死骨立，杀威犹存！”
“更何况，前辈你还活得好好的。”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前辈你是一个顶尖高手，但我可以看出来。”
天机老人沉默了下来，抽了一大口烟。
过了片刻，他转头望向孙小红，笑着说道：“难得有人请我们祖孙吃饭，不吃白不吃。”
话是这样说，但这并不是他接受方羽邀请的主要原因。
作为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想要请他吃饭的人，加起来能绕金陵城好几圈。
他会接受方羽邀请，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方羽的实力。
他知道方羽掌握着冠绝天下的快剑，以及不输李寻欢的飞刀绝技。
但在看到方羽的第一眼，他依旧不觉得方羽会是自己的对手。
然而，当方羽起身来到他面前，彼此相距不到半丈的时候，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方羽没有特意运转体内的易筋经真气，也没有主动操控金刚不坏体神功形成的无形罡气。
但天机老人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他体内那股周而不散，行而不断的易筋经真气，以及金刚不坏体神功圆满后，在周身生成的无形罡气。
天机老人无法仅凭眼力就看出他的内力深厚到了什么地步，也没办法仅凭眼力就看出无形罡气究竟有多强的防御力。
但有一点天机老人看出来了，那就是内力深不可测，周身还萦绕着无形罡气的方羽，取代自己成为新的天下第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没有人能永远是天下第一！
天机老人也很清楚，自己一早就过了巅峰期，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武功也逐渐下降。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兵器谱排名第二和第三的上官金虹和李寻欢。
但真打起来的话，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在他看来，就算自己能赢，也会赢的很艰辛，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现在，他没有必胜把握的人，又多了一个。
众人入座后，方羽对着林仙儿说道：“这位是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孙白发孙前辈，这位是孙前辈的小孙女，孙小红孙姑娘。”
什么？
林仙儿一脸诧异的看着天机老人。
看到方羽朝着天机老人走去后，她本以为方羽只是过去打赏一些银子。
结果没想到，方羽居然是去请他们过来一起吃饭。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平平无奇，跟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的说书老人，会是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
就在林仙儿怀疑方羽是不是认错人的时候，孙小红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和爷爷的名字？”
孙小红一脸疑惑的望着方羽。
方羽能看出了天机老人隐藏了武功，她并不是很意外。
毕竟方羽本身就有着很不错的武功。
但方羽知道她和天机老人的名字，就不是武功高能做到的事情了。
天机老人很有名。
只要是江湖中人，都听说过天机老人。
但知道天机老人叫孙白发的，却没几个。
连百晓生都不知道天机老人的名字，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知道她叫孙小红的，就更少了。
“从某人嘴里听说的。”
方羽笑着回道。
“某人是谁？”
孙小红立刻皱起了眉头，继续问道。
“某人就是某人。”
方羽拿起酒壶，给天机老人和自己倒了一杯。
“不想说就算了，我还不想听呢。”
孙小红一脸傲娇的看着方羽。
傲娇双马尾！
看到孙小红脸上的傲娇表情，方羽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了一个人。
抬手叫来小二，多点了几样酒楼招牌菜后，方羽拿起酒杯，对着天机老人说道：“晚辈敬前辈一杯。”
天机老人跟方羽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随后，缓缓说道：“你小子特意请老夫过来一起吃饭，该不只是想要跟老夫敬酒那么简单吧？”
方羽没有否认，笑着回道：“前辈就是前辈！”
“这一次请前辈过来，主要是想要跟前辈你探讨一下武功？”
没等天机老人回答，孙小红就白了方羽一眼，迅速说道：“你想要跟爷爷切磋就直说。”
“如果前辈愿意跟晚辈切磋一下的话，那当然更好了。”
方羽回道。
认出天机老人和孙小红的那一刻，他就在想要怎么将天机老人身上的武学点弄到手。
以他现在的武功，击败天机老人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天机老人现在还是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但他知道，从五年前开始，天机老人的武功就不如上官金虹了。
因为在五年前，上官金虹就进入到了“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
天机老人知道“手中无环，心中有环”并不是武学的巅峰。
他也知道，在这个境界之后，还有“手中无环，心中无环”、“环即是我，我即是环”、“无环无我，环我两忘”的境界。
但知道归知道，天机老人本身的武功和境界，并没有超越上官金虹。
说句直白点的话，天机老人连“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都没到，所以才随身带着伪装成了旱烟管的天机棒。
天机老人抽了一大口烟，缓缓说道：“你请老夫吃饭，老夫很高兴，但你要跟老夫动手，老夫不喜欢。”
“不动手，只动嘴的口头论武，前辈也不喜欢吗？”
方羽问道。
口头论武？
不管是天机老人，还是林仙儿和孙小红，都一脸意外的望向方羽。
“口头论武，有点意思？”
“你想要跟老夫怎么口头论武？”
天机老人饶有兴致的说道。
“很简单，就是互相点评对方的武功，谁能仅凭眼力和经验，发现对方武功的破绽，谁就算赢。”
方羽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说道。
当天机老人说出怎么口头论武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赢定了。
他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系统会不会认可口头论武的击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