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5日，米兰内洛。
冬窗关闭前的最后48小时。
虽然c罗的加盟已经吸走了全世界的流量，但在战术分析室里，林志华和教练组最关心的却是另一笔交易的进展。
“南安普顿松口了。”马萨拉推门而入，手里挥舞着一份传真，“1800万欧元，皮埃尔-埃米尔·赫伊别尔。这简直是打劫。”
“因为他的合同只剩半年，而且他只想来米兰。”林志华接过传真，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最后一块拼图。我们需要一条会咬人的疯狗，去保护前面那三个艺术家和杀手。”
赫伊别尔，24岁，丹麦国脚。身体强壮，体能无限，球风极其硬朗。在南安普顿，他是中场的绞肉机；在林志华的战术板上，他将是那个干脏活累活的蓝领。
“有了他，加上坎特和托纳利，我们的腰终于硬了。”加图索看着名单，满意地点头，“老板，现在的阵容，甚至比当年安切洛蒂带我们那时候还要恐怖。”
“纸面实力不代表冠军，里诺。”林志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正在场上慢跑的c罗和哈兰德，“真正的考验，是这群狮子能不能在一个笼子里和平共处。”
下午的战术课，气氛格外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c罗来了，意味着有人要做出牺牲。
林志华站在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新阵型。
不是4-3-3，也不是4-4-2。
是一个极其不对称的 4-2-3-1。
“迈克，门将。”
“后防线：特奥、范戴克、什克里尼亚尔、卡拉布里亚。”
“双后腰：赫伊别尔、坎特。”
林志华的手指指向了前场，那里才是真正的核聚变区域。
“凯文，你踢前腰，但你要向右路倾斜，利用你的传中和远射覆盖右肋部。”
“内马尔。”林志华看向巴西人，“你是左边锋，但你有绝对的自由权。你可以回撤拿球，可以内切组织。你是这个体系的大脑。”
“埃尔林，你是箭头，顶在最前面，压制对方的中卫。”
“至于你，克里斯蒂亚诺。”林志华看向c罗，“名义上你是右边锋，或者二前锋。但我要你时刻出现在禁区里。当内马尔持球时，你就是第二个中锋；当德布劳内传中时，你就是那个终结者。”
“这就是 nhc体系。”
林志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内马尔负责制造混乱，哈兰德负责暴力摧毁，c罗负责致命一击。我不需要你们防守，那是赫伊别尔和后卫的事。我只要你们把球送进该死的球门，越多越好！”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这种战术极其疯狂。前场四人组几乎不承担防守任务，这对后腰和防线的压力是巨大的。但如果运转起来，这攻击力将是毁灭性的。
“我有问题。”c罗举手。
“说。”
“如果有点球，谁罚？”c罗问得很直接。
这也是所有媒体和球迷关心的问题。内马尔是原来的第一点球手，哈兰德也罚过。
林志华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我们定个规矩。第一点球手是内马尔。但他如果感觉不好，或者你想罚，你们自己商量。如果商量不拢……”林志华指了指训练场，“谁在训练赛里进球多，谁就是下一场的老大。”
“公平。”c罗点头，“我会赢的。”
“我也不会输。”内马尔吹了个口哨。
哈兰德在一旁憨笑：“只要能赢球，我负责庆祝就行。”
2020年1月6日，主显节。米兰之心球场。
意甲第18轮，ac米兰主场迎战as罗马。
这是冬歇期后的首战，也是c罗在ac米兰的首秀，更是“nhc”组合的第一次实战亮相。
全球超过200个国家和地区直播了这场比赛。米兰之心涌入了8万2千名观众，刷新了球场的上座纪录。
开场仅仅5分钟，问题就出现了。
内马尔习惯性地在左路盘带，试图内切。但这一次，他发现c罗也跑到了那个位置——c罗习惯从左路或中路发起进攻，两人的跑位重叠了。
皮球被罗马的斯莫林断下，反击！
哲科在中路拿球，分边给扎尼奥洛。扎尼奥洛强吃特奥，传中。
佩莱格里尼包抄到位，推射破门。
0-1。
罗马在客场领先了。
看台上一片哗然。媒体席上的记者们开始疯狂打字：“巨星堆砌的失败”、“毫无默契的进攻线”。
场边，加图索急得大吼：“拉开！空间！克里斯蒂亚诺，别往人堆里钻！”
林志华却依然稳坐钓鱼台。
他看着场上正在激烈交流的c罗和内马尔。c罗在比划着手势，似乎在说：“你拿球的时候，我会往后点跑。”内马尔点了点头，指了指德布劳内：“凯文会给信号。”
这就是顶级球员的调整能力。他们不需要教练手把手教，他们自己懂得阅读比赛。
第35分钟，化学反应发生了。
赫伊别尔在中场用一次凶狠的滑铲断球——这就是林志华买他的原因，简单、粗暴、有效。
皮球滚到了德布劳内脚下。
上帝视角开启。
德布劳内没有看人，直接起脚，送出了一记跨越半场的45度斜长传。
皮球的落点是后点。
那里，c罗像一架轰炸机一样高高跃起。他的弹跳依然恐怖，滞空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他没有射门！
这是一个假射真传！c罗在空中用头球将球摆渡到了中路。
“嘭！”
早已埋伏到位的哈兰德，迎球就是一脚爆杆！
皮球几乎把球网射穿。
1-1！
进球后的哈兰德冲向c罗，直接把这位老大哥抱了起来。c罗也笑了，拍打着哈兰德的后背。
“看到了吗？”林志华对身边的塔索蒂说，“这就叫核威慑。c罗哪怕不射门，他只要跳起来，就能吸引两名后卫。这时候，埃尔林就是无人防守的。”
下半场，彻底变成了米兰的表演时间。
第60分钟，内马尔在禁区前沿拿球。罗马的防线如临大敌，三个人围了上来。
内马尔脚腕一抖，送出了一记极具想象力的挑传。
皮球越过人墙，落在了反越位的c罗脚下。
c罗停球，调整，射门。一气呵成。
2-1！
这是c罗在ac米兰的处子球！
进球后的c罗冲向角旗区，高高跃起，转身——
“siuuuuuuu！！！”
八万名米兰球迷同时配合着发出了那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这一刻，圣西罗真正接纳了这位新的国王。
第82分钟，比赛彻底失去悬念。
替补登场的莱奥在左路突破，倒三角回传。
跟进的德布劳内推射死角。
3-1。
比赛结束。
一场逆转，一场宣誓。
虽然配合还不够默契，虽然防守还有隐患，但这支拥有“nhc”组合的米兰，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攻击上限。只要给他们一丝缝隙，他们就能撕碎任何防线。
赛后的更衣室里，香槟和欢笑声此起彼伏。
林志华没有参与狂欢，他拿着手机，走到了安静的理疗室。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
发信地址显示为：瑞士，苏黎世。
“恭喜你的球队赢了，我的孩子。但这只是游戏。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没有署名，但那个语气，那个称呼，让林志华感到一阵恶心。
那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爷爷”——林天正。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来了。
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份医疗报告。患者名字被涂黑了，但林志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苏婉儿的字迹——那是她在瑞士被软禁期间被迫签署的一份医疗同意书。
报告的诊断栏写着：妊娠反应阳性。孕周：6周。
时间推算，正是苏婉儿从瑞士回来前的那段时间。
林志华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滑落。
“孩子……”
他想起了苏婉儿回来后的异常，想起了她刻意保持的距离，想起了她眼底深处的疲惫与哀伤。
难道……
“不，这不可能。”林志华咬着牙，眼中充满了血丝，“那个老畜生……他对婉儿做了什么？”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那个孩子是……
“嘟嘟嘟。”
手机又震动了。
“想要那个孩子活下来吗？或者，你想知道关于你亲生母亲真正的死因吗？”
“下周三，苏黎世，冯托贝尔银行地下金库。带上那枚玉佩。一个人来。”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考验。是交易。”
林志华死死地盯着屏幕，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欢呼声都逐渐平息。
最后，他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我在听。”老鬼的声音依然沉稳。
“我要去苏黎世。”林志华的声音冷得像冰，“启动‘屠龙计划’。把我们在欧洲所有的暗桩都唤醒。这一次，我要把那个老巢，连根拔起。”
“可是老板，那是苏黎世，是他们的地盘。而且……”老鬼犹豫了一下，“如果苏小姐真的有了身孕，那是您的软肋。”
“那就把软肋变成铠甲。”林志华深吸一口气，“我不信命，更不信那个老疯子。我要亲眼去看看，所谓的‘永恒之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另外，”林志华补充道，“通知马尔蒂尼和加图索。下周的意大利杯，我请假。理由是……去考察青训。”
挂断电话，林志华推开门，走进了喧闹的更衣室。
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走到正在和c罗开玩笑的哈兰德身边，揉了揉那个挪威大个子的脑袋。
“踢得不错，小子们。”
没人知道，这个满脸笑容的主席，即将在几天后，只身赴一场可能由此改变世界格局的鸿门宴。
而在那之前，他要为米兰，留下最后一道保险。
第二天一早，林志华召开了紧急高层会议。
“从今天开始，启动‘方舟计划’。”林志华看着一脸茫然的cfo和布拉伊达。
“方舟计划？”
“对。从现在开始，除了必要的球员工资和运营成本，俱乐部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兑换成黄金和美元现金，存入我们在新加坡和香港的离岸账户。”
“这……为什么？”cfo不解，“现在欧元汇率很稳定，而且我们在股市上的收益……”
“别问为什么。”林志华打断了他，“这是命令。另外，通知医疗组，开始大量储备口罩、消毒液、呼吸机以及抗病毒药物。我要把米兰内洛变成一个能够独立运转半年的堡垒。”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主席是不是疯了。现在是2020年1月，世界和平，经济繁荣，为什么要储备这些东西？
只有林志华知道。
那只在武汉扇动翅膀的蝴蝶，已经起飞了。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即将到来。而在风暴来临之前，他必须解决掉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的“父亲”，然后带着他的球队，躲进这艘方舟，驶向未知的未来。
“散会。”
林志华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玉佩。
“苏黎世，”他轻声说道，“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