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2日，贝加莫，蓝色竞技场。
意甲第17轮，ac米兰客场挑战亚特兰大。这是冬歇期前的最后一场比赛。
天空飘着湿冷的雪花，比赛踢得异常艰难。加斯佩里尼的亚特兰大像一群疯狗，满场飞奔，疯狂的人盯人战术让米兰的传控体系运转生涩。
第88分钟，比分依然是0-0。
场边的林志华裹紧了黑色大衣，眉头紧锁。
“奥巴梅扬跑不动了。”身边的助教加图索低声说道，“萨内也抽筋了。我们的锋线在这一周双赛的节奏下，体能到了极限。”
这就是现状。虽然米兰拥有豪华的阵容，但在漫长的赛季中，依然存在短板。奥巴梅扬毕竟30岁了，哈兰德虽然勇猛，但在面对意甲老油条的密集防守时，有时候显得办法不多。
最终，比赛以0-0收场。
虽然米兰依然领跑积分榜，但身后的尤文图斯凭借c罗的一粒点球，将分差缩小到了2分。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的提问充满了火药味。
“林先生，球队连续两场平局，进攻端似乎出现了问题。这是不是意味着米兰需要在一个月后的冬窗引进强力前锋？”
“有传闻说伊布拉希莫维奇可能会回归救火，是真的吗？”
“尤文图斯追上来了，c罗的状态火热，您担心吗？”
面对长枪短炮，林志华只是淡然一笑。他拿起矿泉水瓶，轻轻拧开，喝了一口。
“担心？不。”林志华的目光扫过全场，“至于引援……我向你们保证，当冬窗开启的第一秒，米兰城将不再有黑夜。只有红色的黎明。”
记者们面面相觑，以为这只是这位“教父”惯用的公关辞令。
没有人知道，在林志华的口袋里，那份早已签署好的合同，正在发烫。
2020年1月1日，零点整。
当全世界都在庆祝新年到来，当米兰大教堂广场上的烟花刚刚升空之时，ac米兰官方推特、stagra、微博以及全球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布了一张海报。
没有文字说明，没有煽情的文案。
海报背景是漆黑的宇宙，中间是一颗燃烧的红黑星球。
星球中央，一个熟悉的剪影正做出那个标志性的、霸气外露的庆祝动作——双臂下压，双腿张开，怒吼向天。
剪影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数字：7。
一分钟后，官网发布公告：
“欢迎来到米兰之心，克里斯蒂亚诺。”
这一刻，推特服务器崩溃了。
这一刻，都灵城的夜晚被愤怒的咒骂声撕裂，无数尤文图斯球迷冲出家门，焚烧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救世主的7号球衣。
这一刻，米兰城的另一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而红黑色的那一半，彻底疯了。
人们涌上街头，汽车鸣笛声响彻云霄。酒吧里的啤酒被泼洒向天空，陌生人互相拥抱痛哭。
c罗！
那个统治了足坛十几年的男人，那个刚刚还在死敌阵中大杀四方的男人，竟然真的穿上了红黑剑条衫！
这不仅仅是一笔转会，这是对意甲格局的降维打击，是对尤文图斯的精神处决。
《米兰体育报》连夜加印特刊，头版标题只有一个单词：ipossibile?
下面一行小字：林志华告诉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
1月2日，上午9点。米兰内洛。
虽然是冬歇期后的恢复性训练，但基地的围栏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有球迷爬上了树，只为看一眼那个男人的身影。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缓缓驶入基地大门。
车门打开，c罗走了下来。
他穿着ac米兰的训练服，身材依旧保持得像古希腊雕塑般完美。尽管已经即将35岁，但他眼中的光芒依然锐利如刀。
林志华站在大楼门口迎接他。
两人握手。
“林。”c罗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主席兼教练，眼神复杂，“你做到了。你真的让阿涅利放人了。”
“我说过，生意就是生意。”林志华微笑着，“欢迎回家，克里斯蒂亚诺。这里有最好的中场，最好的搭档，还有……最饥渴的野心。”
“我喜欢饥渴。”c罗嘴角上扬。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当c罗推门而入时，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内马尔坐在柜子前，正在系鞋带。德布劳内手里拿着水瓶，若有所思。
而哈兰德，这个本赛季已经轰入20球的挪威魔人，正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座铁塔。
c罗径直走向哈兰德。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高相仿，气场相撞。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是过去十年的王，一个是未来十年的神。
“我看了你的比赛录像。”c罗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你的冲击力很强，像年轻时的维埃里。”
“我也看了你的录像。”哈兰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兴奋，“我从小就看。但我不想当维埃里，我想当你。”
c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伸出拳头，重重地锤了一下哈兰德的胸口。
“想当我也没那么容易。小子，训练场上见。”
“随时奉陪。”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碰了一下。
更衣室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内马尔吹了一声口哨：“好了好了，现在的锋线太拥挤了。看来我得多传几个球，不然不够你们分的。”
“只要传准点，我有把握。”c罗自信地走向自己的更衣柜。
……
训练场上。
林志华并没有给c罗任何特权。
“克里斯蒂亚诺，去b组。”林志华拿着战术板，“你要和替补一组，对抗主力防线。”
“没问题。”
对抗赛开始。
c罗展现出了令人恐怖的职业素养和适应能力。虽然和队友还不够默契，但他那种对进球的嗅觉是天生的。
第15分钟，王楚在中场送出一脚过顶球。
c罗瞬间启动，摆脱了范戴克的盯防。面对出击的迈尼昂，他没有用惯常的大力抽射，而是轻巧地一挑。
皮球入网。
“漂亮！”场边的加图索忍不住叫好。
但好戏还在后头。
a组的反击来了。
德布劳内拿球，哈兰德启动。
这一次，哈兰德没有选择生吃，而是做了一个回撤接球的假动作，带出了中卫，然后突然反跑。德布劳内的直塞球恰到好处。
哈兰德接球，爆射！
球进！
进球后的哈兰德特意看了一眼c罗。
c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跑回中圈，眼神更加专注。
接下来的30分钟，变成了这两个人的互爆局。c罗进一个，哈兰德就回敬一个。内马尔在a组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给哈兰德做饼，一会儿自己内切射门。
最终，训练赛比分定格在3-3。
林志华吹响了哨子。
“停！”
所有人都气喘吁吁。这强度比正式比赛还大。
“看到了吗？”林志华走到场中间，看着这群世界顶级的球员，“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签下克里斯蒂亚诺。”
“不是为了卖球衣，不是为了流量。”
“是为了告诉你们，哪怕你拿了欧冠，拿了金球奖，如果你在训练场上松懈一秒钟，就会有人从你身上跨过去。”
林志华指着c罗和哈兰德。
“从今天起，米兰内洛没有主力替补之分。谁状态好，谁上。谁能进球，谁就是老大。”
“听明白了吗？”
“明白！”吼声震天。
c罗擦了一把汗，看着林志华，眼神中多了一份敬意。这个中国老板，比他想象的更懂足球，也更懂人心。
就在米兰城为c罗的到来而疯狂时，遥远的东方，一场无声的硝烟也刚刚散去。
北京，什刹海附近的一座四合院。
雪后初霁，红墙白雪，分外妖娆。
叶老依然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外国人，他们在首都机场被警方带走，手上戴着银手铐。
“‘泰坦安保’的两个行动小组，一共八个人。”站在旁边的中年人——老鬼，低声汇报，“刚下飞机就被国安截住了。理由是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携带违禁设备。”
“审了吗？”叶老喝了一口茶。
“审了。嘴很硬，说是商业考察。但他们的设备里发现了苏婉儿小姐在上海老宅的详细结构图，还有行动路线。”
“哼。”叶老冷笑一声，“在欧洲横行霸道惯了，以为到了北京还能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该判刑判刑，该驱逐驱逐。把消息放出去，让那个什么‘永恒之环’知道，这片土地，是他们的禁区。”
“是。”
老鬼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似乎是偷拍的。背景是瑞士苏黎世的一家私人疗养院。照片上，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正看着窗外，虽然只是侧脸，但那种威严和阴鸷依然透过照片传了出来。
“这是我们在欧洲的线人拼死传回来的。”老鬼说，“这是‘永恒之环’现在的掌舵人，代号‘大祭司’。真名不详。据说，他和林家有着很深的渊源。”
叶老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很久。
突然，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是他……”叶老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原来他还没死。”
“您认识？”
“六十年前的故人了。”叶老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林建国……不，应该叫他林天正。那个为了权力连自己儿媳都敢下手的畜生。”
“告诉志华。”叶老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那个‘大祭司’，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他的爷爷。这场仗，不仅是生意，不仅是足球，这是……宿命。”
“让他小心。那个人疯了一辈子，临死前，会咬人的。”
米兰内洛，深夜。
林志华的办公室。
他刚刚接到了老鬼的电话。那个关于“大祭司”身份的确认，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那种恶心和愤怒依然让他感到窒息。
“亲生父亲……爷爷……”林志华看着窗外的黑夜，紧紧握着手中的笔，“真是讽刺啊。”
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现在的他，不能乱。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战术板上。
c罗来了，哈兰德在，内马尔在。
n-h-c组合。
怎么排？
4-4-2？c罗和哈兰德双中锋，内马尔左前卫？那右路谁来平衡？登贝莱还是萨内？
“必须有一个人做出牺牲。”林志华在战术板上画着线。
“c罗必须接受轮换，或者接受在某些场次打替补。哈兰德也是。”
“内马尔必须回撤得更深，像当年的梅西一样，从终结者变成组织者。”
“而中场……”林志华看着德布劳内和若日尼奥的名字，“我们需要更强的覆盖。”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马萨拉的号码。
“弗雷德里克，冬窗还没结束。”
“老板，我们已经花了1亿买了c罗，还有预算吗？”
“钱不是问题。晨曦集团刚在纳斯达克做了一波反向操作，赚了不少。”林志华淡淡地说，“我需要一个蓝领。纯粹的蓝领。能跑，能抢，能给这三个天才擦屁股的人。”
“我们有坎特了。”
“不够。坎特已经28岁了，他的膝盖有隐患。”
“您有人选吗？”
林志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在未来几年里，被低估的、铁血的防守型中场。
“去问问里尔，那个叫苏马雷的小子卖不卖。或者……去英超看看，南安普顿的赫伊别尔。”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林志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新的一年，新的阵容，新的敌人。
以及，那个即将浮出水面的、关于血脉的终极真相。
“来吧。”林志华对着夜空轻声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