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意大利超级杯前夕。
米兰内洛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去，训练场上已经传来了甚至比比赛日还要喧嚣的呐喊声。
如果有一个老米兰球迷此刻误入训练场，他一定会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或者正在做一场关于2000年代红黑王朝的美梦。
在防守训练区，一个留着长发、虽然略显沧桑但依旧优雅的身影，正在亲自示范如何卡位。
“维吉尔（，你的身体太强壮了，这是优势，但也容易让你产生依赖。”这位被誉为史上最优雅的中后卫，此刻穿着教练服，正对着当今世界第一中卫范戴克指指点点，“防守是一门艺术，不是摔跤。你要预判他的预判。看我的动作——不要轻易下脚，用眼神和站位逼死他。”
在中场区域，咆哮声震耳欲聋。
“软！太软了！桑德罗，你早上没吃饭吗？！”
而在锋线训练区，那个永远生活在越位线上的男人——菲利普·因扎吉，正在不知疲倦地纠正哈兰德的跑位。
“埃尔林，停下！停下！”因扎吉挥舞着手臂，“你跑得太早了！早了05秒！你要学会消失，让后卫感觉不到你的存在，然后在最致命的那一瞬间——”因扎吉突然启动，鬼魅般地出现在落点，虽然没有球，但他那个标志性的庆祝动作让哈兰德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是进球！”
至于站在场边统筹全局的，是那个满头银发、战术素养极高的首席助理教练——毛罗·塔索蒂。他手里拿着秒表和战术板，冷静地记录着一切。
而这一切的总指挥，ac米兰俱乐部主席兼一线队主教练——林志华，正站在二楼的战术观察台上，俯瞰着这幅由“红黑传奇”构成的壮丽画卷。
“这简直是作弊。”
站在林志华身边的王楚，看着底下的训练场景，忍不住感叹道，“老板，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支球队能拥有这样的教练组。内斯塔教防守，加图索教拦截，因扎吉教跑位，塔索蒂抓战术……这对于年轻球员来说，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
林志华手里端着一杯意式浓缩，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米兰的dna，王楚。”林志华说道，“我之所以在上个赛季中途决定亲自出任主教练，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战术大师们更懂球。而是因为，只有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把这些性格各异、资历通天的传奇们捏合在一起。”
“如果是请一个外来名帅，他敢指辉内斯塔去摆雪糕筒吗？他敢让加图索去带热身吗？特别是让刚刚从主教练位置辞职的九爷留任进攻教练，有人敢吗？不敢。”林志华目光深邃，“但我可以。因为我是主席，我是把米兰带回巅峰的人。他们服我，也爱这支球队。”
“这才是我们最大的财富。”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是新加入的“曙光计划”中国小球员们的观摩时间。
朱辰杰、戴伟浚等几个被选拔出来的苗子，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场边。刚才加图索那仿佛要吃人的咆哮声，给这群在国内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都看到了吗？”林志华从观察台走下来，来到了这群孩子面前。
“看……看到了，林主席。”朱辰杰紧张地回答。
“怕吗？”林志华问。
“有点……”
“怕就对了。”林志华指了指正在擦汗的托纳利，“那是意大利国家队的未来核心，身价8000万欧元。刚才被加图索骂得像个孙子一样，但他敢顶嘴吗？不敢。因为加图索拿过世界杯，拿过欧冠。在这里，资历和荣誉就是真理。”
林志华突然提高了声音，看向所有的一线队球员：“集合！”
随着一声哨响，无论是世界第一中锋哈兰德，还是身价昂贵的内马尔、德布劳内，亦或是那些传奇教练们，都迅速地聚拢过来。
林志华站在圆心，气场全开。
“我知道外界在说什么。”林志华的目光扫过众人，“媒体说，林志华疯了，居然想自己一直当教练。他们说米兰的教练席变成了‘名宿养老院’。他们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皮波。”林志华突然点名。
“在，主席。”因扎吉立刻回应。
“告诉大家，作为一个前锋，当有人质疑你进不了球的时候，该怎么办？”
“用进球让他们闭嘴！”因扎吉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里诺。”
“在！”
“当有人说我们防守软弱的时候，该怎么办？”
“铲断他们的腿！或者把球抢下来！”加图索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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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全队。
“后天就是意大利超级杯，对手是拉齐奥。这也是我新赛季第一场决赛。”林志华的声音变得冷酷，“我不希望我的首秀演砸了。这场比赛，我不需要控球率，不需要漂亮的传导。我只要一样东西——强度。”
“用内斯塔教的防守窒息他们，用加图索教的逼抢绞杀他们，用因扎吉教的跑位刺穿他们。”
“我要让全意大利看到，这支由主席和传奇们带领的球队，是不可战胜的。”
2019年8月，罗马奥林匹克球场。
意大利超级杯决赛。ac米兰 vs 拉齐奥。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把长枪短炮对准了林志华。
“林先生，您作为主席兼主教练，具体的战术指挥是由您负责，还是由塔索蒂先生负责？”记者的问题充满了陷阱。
“我是决策者。”林志华从容地回答，“塔索蒂负责制定方案，内斯塔和因扎吉负责细节打磨，加图索负责精神激励。而我，负责做最后的决定，并承担所有责任。”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委员会。”
“不，这是一个精密的大脑。”林志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在球场上，大脑只有一个。”
比赛开始。
拉齐奥在小因扎吉的调教下，打法非常务实，3-5-2的阵型防守反击极为犀利。
比赛前20分钟，米兰踢得并不顺。内马尔和德布劳内被对方严密盯防，刚刚从青年队提拔上来的一线队轮换、或者说新赛季准备委以重任的托纳利，在后腰位置上显得有些紧张，几次传球失误差点造成险情。
场边，加图索急得直跳脚，恨不得自己冲上去踢。
“里诺，坐下。”林志华坐在教练席上，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桑德罗他……”
“让他自己调整。”林志华看着场上那个略显慌乱的年轻身影，“如果我们现在对他大吼大叫，他就永远长不大。莫德里奇走了，他必须学会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呼吸。”
第30分钟，拉齐奥利用托纳利的一次犹豫，由因莫比莱打入一球。
0-1。
随队前来罗马的米兰球迷一片死寂。
媒体席上的记者们开始疯狂打字：“主席教练的滑铁卢”、“米兰中场的真空”……
林志华依然没有动。他只是转头看向塔索蒂：“毛罗，我们的b计划。”
塔索蒂点了点头，走到场边，吹了一声口哨，做了一个手势。
这不是换人，而是战术微调。
若日尼奥的位置后撤，保护托纳利；德布劳内位置前移，靠近哈兰德；两个边后卫特奥和卡拉布里亚大幅度压上。
“告诉他们，解放思想。”林志华对内斯塔说，“桑德罗，让他长传。”
内斯塔趁着死球机会，把托纳利叫到场边，只说了一句话：“像皮尔洛那样去踢，别像加图索那样去抢。身后有我们。”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托纳利身上的枷锁。
第42分钟。
托纳利在后场拿球。面对逼抢，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慌乱地短传，而是突然转身，在无人看防的情况下，送出了一脚长达50米的过顶长传。
皮球划过一道彩虹，越过了拉齐奥的整条防线。
那里，哈兰德正在启动。
“注意越位！”拉齐奥后卫大喊。
但哈兰德正如因扎吉在训练场上教导的那样，他在最后一名后卫身前游荡，在传球的一瞬间，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完美的跑位！
单刀！
面对出击的门将，哈兰德没有选择暴力抽射，而是轻巧地一挑。
1-1！
进球后的哈兰德冲向替补席，但他没有抱林志华，而是直接扑向了因扎吉。
“看到了吗！老头！我没越位！！”哈兰德吼道。
因扎吉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臭小子，还差得远呢！步点再调整一下能更省力！”
林志华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微笑。
下半场，变成了米兰的表演时间。
找回自信的托纳利开始在中场挥洒自如，他的长传调度让拉齐奥的防线顾此失彼。而特奥和下半场替补登场的莱奥在左路的冲击，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第75分钟，内马尔左路内切，吸引了三人防守后，脚后跟妙传。
后插上的若日尼奥一脚爆射，2-1！
第88分钟，反击。
德布劳内直塞，替补登场的库特罗内——这位被因扎吉特别看好的本土前锋，展现了灵敏的门前嗅觉，补射破门。
3-1！
终场哨响。
作为过来者的林志华知道今年的冠军有多不容易。
在颁奖典礼上，林志华依然没有去举杯。他让几位传奇助教——塔索蒂、加图索、因扎吉、内斯塔，和球员们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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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站在草坪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金色纸屑。
“感觉怎么样？”马尔蒂尼拿着香槟走了过来。
“还不错。”林志华整理了一下领带，“比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稍微刺激一点。”
“媒体的风向变了。”马尔蒂尼笑着说，“现在他们说你是‘拥有最强大脑的教练’，说我们是‘全明星教练组’。”
“随他们说去吧。”林志华看着那些年轻的球员——托纳利、若日尼奥、卡拉布里亚、库特罗内、丹尼尔·马尔蒂尼……这支球队的骨架已经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本土化，也越来越有米兰的味道。
“保罗，下周开始，我要去一趟中国。”林志华突然说道。
“又是那个‘曙光计划’？”
“对。第一批孩子已经适应了，我要去选第二批。”林志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而且，我还要去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
“关于我母亲的。”林志华没有多说，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玉佩，轻轻摩挲着，“有些谜题，该解开了。”
庆功宴结束后，林志华回到了米兰内洛。
深夜的训练场，依然亮着灯。
他有些惊讶地走过去，发现是王楚正在带着那群中国小球员在加练。
不是练技术，而是在看录像。
王楚指着大屏幕上刚刚结束的超级杯录像，用中文大声讲解着：“看到托纳利那个长传了吗？那是观察！在接球之前，他已经回头看了三次！你们在场上头是木的吗？只知道看球？”
“朱辰杰，看看范戴克的站位！他从来不乱扑，他永远在对手最难受的路线上！”
林志华站在阴影里，静静地听着。
王楚不仅是联络官，他现在更像是这群孩子的专职教练、保姆加老大哥。
“老板？”王楚发现了他。
“继续，别停。”林志华走了出来，看着这群眼中带着血丝但依然专注的少年，“讲得很好。比我讲得好。”
“老板，您过奖了。”王楚有些不好意思。
林志华看着这群孩子，又看了看王楚。
“王楚，新赛季我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什么？”
“一线队球员兼预备队助理教练。”林志华说道，“你的比赛任务会减少，但我需要你把你的脑子，装进这些孩子的脑袋里。还有，多向皮波和里诺请教。”
王楚愣住了，随即站直了身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保证完成任务！”
林志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夜风吹过米兰内洛的松林，发出一阵阵涛声。
2019-2020赛季，就这样在传奇的加持和青春的躁动中，拉开了序幕。而林志华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远在东方的迷雾，以及那个即将到来的2020年，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