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耳麦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确认了上面的字迹，点了点头。
“嗯，这样就可以了。”
他表情很自然，甚至带着点“终于解决问题了”的轻松。
他随手把项圈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似乎没打算立刻戴上。
卢修斯看着他这副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精心准备的羞辱，他试图建立的绝对掌控，最后就变成了床头柜上一个写着他名字的、被对方当成“解决问题工具”的皮圈。
妈的！
他猛地转身，又一次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卢耳麦被关门声震得眨了眨眼，看向紧闭的房门，心里有点纳闷。
“又生气了？”他低声自语，“不是都按他说的办了吗？”
他摇摇头，实在搞不懂这位马尔福家主复杂难懂的心思。
算了，反正项圈做好了，问题应该解决了。
他想着明天就要回霍格沃茨了，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开始琢磨厨房里还有哪些材料，够不够做一批新的乳酪司康。
第二天清晨，卢修斯果然拿着一条细长的银链走了进来。
链子做工精致，在昏暗的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没说废话，直接动手，将链子一端扣在了昨晚那个写着“卢修斯·马尔福”的皮质项圈搭扣上，另一端则握在自己手里。
“走了。”他扯了扯链子，力道不轻，示意卢耳麦跟上。
卢耳麦被拉得脖子一紧，有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他想着反正快到学校了，忍一会儿就好。
他安静地跟着卢修斯通过壁炉，踏出霍格沃茨城堡门口的火焰，清新的空气和熟悉的城堡轮廓让他心情稍微好了点。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迎接（或者说检查）返校学生的麦格教授，以及她旁边高大的、提着一盏灯的猎场看守海格。
麦格教授的目光锐利如常，迅速扫过卢修斯，然后落在了他身后的卢耳麦身上，自然也看到了那条连接着两人、以及卢耳麦脖子上那个皮质项圈的银链。
她的嘴唇瞬间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直线，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反感。
她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板，指节有些发白。
海格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把大胡子都跟着抖了抖，粗声粗气地低吼：“马尔福！你对他做了什么？！”
卢修斯仿佛没听到海格的质问，他脸上挂着一种矜持而满足的笑意，灰眸扫过麦格震惊而愤怒的脸。
他故意手腕一抖，用力拽了一下链子。
“咳——！”卢耳麦完全没防备，链子猛地勒紧项圈，卡扣压迫喉管，让他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
他皱着眉，伸手去抠脖子上的项圈，试图让它松快点，但那卡扣设计精巧，徒手根本弄不开。
他有点烦躁，这玩意儿戴着真不舒服。
麦格教授看着卢耳麦弯腰干呕、徒劳地抠扯项圈的样子，再看看卢修斯那副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炫耀意味的神情，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强行压下立刻给卢修斯一发昏迷咒的冲动，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马尔福先生，请你立刻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她死死盯着那条链子，仿佛它是什么肮脏的毒蛇。
卢修斯轻笑一声，不仅没松开链子，反而将它在手指上又绕了半圈，拉得更紧了些，确保麦格和海格都能看清卢耳麦脖子上属于他的标记。
“玩笑？不，亲爱的麦格教授。”
他语调悠扬，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
“这只是一个主人，在确认对所有物的所有权。你看，他很适应，不是吗？”
他目光扫过因为喉咙不适而依旧蹙着眉、微微颤抖（主要是冷的）的卢耳麦，
“我来亲自送我的……嗯，‘宠物’，回他该待的地方。霍格沃茨的厨房，对吧？希望他在这里能继续安分地……烤他的点心。”
他刻意加重了“宠物”和“所有物”这两个词，目光挑衅地看着麦格。
卢耳麦全程没说话。
他还在跟脖子上的不适感较劲，同时觉得卢修斯这话说得不对。
他烤点心是因为他喜欢，而且系统里【烘焙师】人设卡挂着呢，跟是不是谁的“宠物”没关系。
但他懒得反驳，反正卢修斯经常说些他听不懂或者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他只是盼着赶紧进城堡，里面暖和点。
麦格看着卢耳麦那副逆来顺受（她以为的）、只是默默颤抖（她以为是恐惧和屈辱）的样子，又看着卢修斯那副无耻的嘴脸，她的脸色铁青。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但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霍格沃茨欢迎每一位遵守校规的学生和职员，马尔福先生。但这里绝不是展示你……变态嗜好的舞台。现在，请你放开伏特先生！”
她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魔杖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手中。
他抬起眼，看向卢修斯，声音因为刚才被勒得有些不舒服，加上确实有点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卢修斯，”
他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愤怒，更像是一种疲惫的陈述，
“我已经九十九了，真的折腾不动了。你轻一点行不行？”
他指的是链子，纯粹物理层面的“轻一点”。
活了将近一个世纪，又被系统和各种破事折腾得够呛，他是真心觉得这种身体上的拉扯很没必要，很累人。
然而，这句话在此时的语境下，效果是爆炸性的。
麦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长袍前襟，看向卢修斯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愤怒，更添了十足的厌恶和难以置信。
九十九岁？
一个年近百岁的老人，被如此对待？
海格更是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巨大的拳头握紧了，发出咯咯的声响。
卢修斯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完全没料到卢耳麦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偏偏是当着麦格和海格的面！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指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