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尽管大部分时间对方是只鸟)
那种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
那种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宁静,
那种将一位连黑魔王都觊觎的存在“掌控”在手的隐秘快感……
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早已侵蚀了他的判断力。
更重要的是,卢耳麦那近乎无底线的纵容,和他始终将自己视为“需要照顾的后辈”的态度,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卢修斯的自尊心上。
他尚未完全打破那层壁垒,尚未让卢耳麦真正用看待“男人”而非“学生”的眼光看他。
此刻放他走,无异于承认自己的失败。
最终,一种混合着精明的算计和病态占有欲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他不能放卢耳麦完全离开他的视线。
但长期囚禁在庄园,风险也过高。那么,折中……
开学前一天傍晚,卢修斯再次来到了卢耳麦的房间。
卢耳麦正以人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沉落的夕阳,红发被余晖镀上一层暖金色。
“明天开学。”卢修斯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情绪。
卢耳麦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他点了点头:“嗯,德拉科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又是这种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引向对他儿子关怀的语气!
卢修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他压制住了。
“我会送你回霍格沃茨。”卢修斯宣布,仔细观察着卢耳麦的反应。
卢耳麦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那太好了,给马尔福先生添麻烦了。”
他的反应平静得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做客。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再次刺痛了卢修斯。
他向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灰眸紧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是,伏特先生,请你记住——”他刻意停顿,营造压迫感,
“你只是‘暂时’回到霍格沃茨。马尔福庄园,依然是你唯一的、被认可的‘归属地’。我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
他在强调所有权,即使人不在他眼前。
卢耳麦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是无害的温和:“当然,马尔福先生。我明白您的……好意。”
他甚至在“好意”这个词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听起来真诚,却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卢修斯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丝毫口是心非的痕迹,但失败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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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返回霍格沃茨的过程,远非卢耳麦预想中那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幻影移形或使用飞路网。
他没有选择更便捷的方式,而是动用了马尔福家那辆华丽到夸张的马车(由某种带有隐形兽血统的、蹄子会冒出银色火焰的神骏拉着),载着卢耳麦,一路招摇地驶向霍格沃茨。
马车内部奢华舒适,卢耳麦安静地坐在卢修斯对面。
卢修斯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用那双灰色的眸子扫过卢耳麦,眼神复杂难辨。
他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宣告,向沿途可能存在的、各方势力的眼线,也向卢耳麦本人——看,这就是我马尔福的“所有物”,我亲自护送他回来。
当霍格沃茨城堡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卢修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冰冷:
“记住我的话,卢耳麦。”他再次省去了敬称,“你属于马尔福庄园。我不希望看到你……做出任何会让我产生误会的举动。”
马车在霍格沃茨大门前停下。
卢修斯率先下车,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长袍,然后回身,向车内的卢耳麦伸出了手。
那是一个看似绅士、实则充满了掌控意味的姿态。
卢耳麦看着那只戴着龙皮手套的手,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手,搭在了卢修斯的手上,借力下了马车。
他的指尖微凉。
卢修斯握着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收紧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确的警告。
他微微俯身,在卢耳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会‘关注’着你的,我的金丝雀。”
说完,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上恢复了那种贵族式的、疏离而高傲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充满占有欲的低语从未发生过。
他朝卢耳麦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登上了马车。
银蹄神骏嘶鸣一声,拉着华丽的马车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通往霍格沃茨大路的尽头。
卢耳麦独自站在城堡大门前,初秋的风吹拂着他红色的发丝。
他抬手,看了看刚才被卢修斯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禁锢的触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金色的瞳孔望向城堡高高的塔尖,里面情绪复杂。
【卢耳麦:回来了。马尔福比预估的还要麻烦。】
【苏佧伊:需要我去给他找点‘小麻烦’,让他没空惦记你吗?】
【卢耳麦:……你踏马顶级魔丸。先观察。霍格沃茨,也不见得就比马尔福庄园轻松多少。】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领,迈步走向那扇熟悉的、巨大的橡木门。
新的学期开始了,而他身上的“枷锁”,似乎并未因离开马尔福庄园而减少分毫。
骗你的,其实一点枷锁都没有。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将熙熙攘攘的学生们倾泻在站台上。
人流如同色彩的溪流,涌向城堡大门。
就在这喧闹的时刻,那辆隶属于马尔福家族、奢华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银色马车,蹄声清脆地停在了大门前。
所有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都被吸引了过去。
接着,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一个红发的身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是那个厨房的烘焙师,伏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