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斯内普在苏佧伊于盥洗室消失后,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几乎是凭借着直觉和一股莫名的焦躁,一路狂奔到了厨房,甚至顾不上礼仪,有些粗暴地挠了挠那个梨子门环,在门打开的瞬间就冲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那个该死的吸血鬼苏佧伊,正坐在卢耳麦的床上,而卢耳麦……正以一种依赖般的姿态紧紧抱着苏佧伊的腰,整张脸都埋在对方的颈窝处,红发凌乱地散着。
苏佧伊显然也看到了冲进来的斯内普。
他猩红的瞳孔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极其恶劣的、挑衅的光芒。
他低下头,在斯内普死死盯着的目光中,张开嘴,用那尖锐的獠牙,极其缓慢又清晰地,在卢耳麦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留下一个清晰的、暧昧的齿痕。
而卢耳麦……
他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挣扎,没有惊呼,甚至没有动弹一下。
他就那样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任由苏佧伊作为。
金色的瞳孔半睁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焦距,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个顺从的、对外界毫无反应的躯壳。
那种姿态,在斯内普看来,像极了某种心死后的绝望,或者说,是一种彻底放弃反抗的麻木。
他不动弹,不回应,不说话。只是顺从地靠着苏佧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玩偶。
斯内普整个人僵立在门口,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看着卢耳麦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看着苏佧伊那充满了占有和挑衅意味的举动,看着那个刺眼的齿痕……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锥心刺痛和无力感的狂暴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眼前画面带来的万分之一。
苏佧伊抬起头,舔了舔唇角,对着脸色煞白、眼神如同要杀人的斯内普,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冰冷而残忍的微笑。
卢耳麦下意识想挣脱,但苏佧伊的手在他背后轻轻一拍——看似亲昵,实则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他立刻明白分身的意图:又在搞情绪值收割。
“西弗勒斯?”卢耳麦尝试开口,声音有些哑。
苏佧伊却低笑起来,指尖划过卢耳麦颈侧刚留下的齿痕。
“怎么,斯内普教授?”他的红瞳斜睨着门口的男人,
“你不会懦夫到要去找其他人来驱逐我吧?”
这话刺得斯内普下颌绷紧。
他向前迈了半步,黑袍无风自动。
卢耳麦在意识里叹气。
他当然可以立刻接管苏佧伊的控制权终止这场闹剧,但系统界面里疯狂跳动的情绪值提示让他犹豫了
——来自斯内普的愤怒、嫉妒与痛苦正汇成可观数字。
就在这迟疑的刹那,苏佧伊突然俯身封住他的唇。
吸血鬼的吻带着血腥气,近乎掠夺。
卢耳麦被堵得呼吸一窒,本能地开始挣扎。
但苏佧伊的手迅速滑到他颈间,拇指抵住喉结稍稍施压。
窒息感漫上来的瞬间,卢耳麦在意识里熟练地开启了痛觉屏蔽。
生理上的不适迅速消退,但心理上的屈辱感仍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在内心骂道:
【卢耳麦:演够没?】
表面上,他却因缺氧而微微颤抖,手指无力地抓着苏佧伊的衣袖。
这副模样落在斯内普眼里,彻底点燃了某种积压已久的东西。
“放开他。”斯内普的声音低哑得可怕,魔杖已握在手中。
苏佧伊终于松开唇,银丝在两人唇间断裂。他舔着尖牙轻笑:“凭什么?”
卢耳麦借机大口呼吸,在意识里对系统比了个中指。
他盘算着等情绪值到账一定要换个贵的道具补偿自己。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开始凝聚绿光——不是索命咒,但绝对是某种黑魔法。
厨房的空气因魔力波动而震颤。
“我说,放开他。”
卢耳麦看着斯内普眼中近乎疯狂的执念,突然觉得这戏可能演过头了。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迸射出惨绿光芒,一道扭曲的魔法能量如同毒蛇般窜向苏佧伊。
吸血鬼分身轻巧地后仰,那道咒语擦着他胸前掠过,将身后的墙壁腐蚀出一片焦黑。
苏佧伊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在学校里对学生用黑魔法,斯内普教授?”
“你不是学生。”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二道咒语接踵而至。
这次是神锋无影,无形的利刃撕裂空气。
厨房里顿时陷入混乱。
咒语的光芒四处飞溅,锅碗瓢盆被炸得四分五裂。
卢耳麦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他在意识里看着系统界面不断刷新的情绪值,斯内普的那一栏已经突破临界点。
真行,这波不亏。
他默默想着,甚至有点想给苏佧伊点个赞。
“怎么回事?!”麦格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身后跟着弗立维和斯普劳特,三位教授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斯内普与一个陌生的吸血鬼在霍格沃茨的厨房里大打出手,而他们熟悉的烘焙师卢耳麦则衣衫不整地坐在一旁,脖子上还有个明显的咬痕,表情麻木。
苏佧伊轻松躲过斯内普又一记恶咒,闻言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优雅地整理了下衣领,对几位教授行了个夸张的礼:“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我只是在探望我的……老朋友。”
斯内普的胸口剧烈起伏,魔杖仍死死指着苏佧伊:“他袭击了他,米勒娃。”
“而你选择在厨房与他决斗?”麦格严厉地瞪了斯内普一眼,随即转向卢耳麦,“伏特先生,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卢耳麦身上。
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众人脸上扫过,又很快垂下。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样子活像个被吓坏的孩子,或者一个已经放弃挣扎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