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蛇瞳骤然收缩,猩红的光芒在其中危险地闪烁。
他认出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吸血鬼,这个在他年少时就留下深刻烙印、强大而不可控的存在。
苏佧伊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威严,搅乱了他精心营造的恐怖氛围。
苏佧伊却仿佛对满屋子的敌意和魔杖视若无睹。
他猩红的瞳孔懒洋洋地扫过僵住的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的伏地魔身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我等你。”
然后,他真的就那样悠闲地靠在了壁炉边,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伏地魔,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这简直是公开的挑衅和羞辱。
伏地魔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立刻发作的怒火,用他那冰冷、高亢的声音,以惊人的速度结束了会议,遣散了满腹疑窦却不敢多问的食死徒。
当最后一名食死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门被魔法重重关上后,伏地魔猛地从座位上起身,周身爆发出骇人的魔力波动。
他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抓住苏佧伊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冷——不容分说地将人拽离大厅,直接拉进了隔壁一间施加了更强隔音咒的奢华卧室。
“你!为!什!么!来!”
伏地魔甩开他的手,蛇瞳中燃烧着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佧伊的突然出现,尤其是在他下属面前的现身,严重挑战了他的权威。
苏佧伊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淡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猩红的瞳孔如同两汪凝固的鲜血,冰冷地锁定伏地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带着寒意的、近乎训诫的语气反问:
“我,怎么教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将伏地魔带回了那个在孤儿院房间里,被迫低下头的屈辱时刻。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恐惧与不甘的颤栗再次爬上脊椎。
伏地魔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唇紧抿。
他不想叫。
那个称呼代表着一段他不愿回顾的、弱小的过去,代表着一种他极力想要摆脱的、被支配的地位。
他已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怎么可能再……
他的沉默和抗拒彻底激怒了苏佧伊。
“看来,你需要复习一下。”苏佧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只是意念微动。
下一秒,数条由暗红色、近乎黑色的粘稠血液构成的触手,猛地从伏地魔脚下的阴影中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缠上了他的四肢和躯干!
那触手冰冷而充满力量,带着吸血鬼特有的黑暗魔力,瞬间将他死死地禁锢住,狠狠地惯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呃!”伏地魔闷哼一声,后背撞上石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试图挣扎,但血触手如同最坚韧的魔法镣铐,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作响。
他下意识想去摸魔杖,却发现魔杖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长袍口袋,正被一条细小的血触手卷着,悬浮在苏佧伊身侧。
无杖施法!
伏地魔脑中念头急转,试图调动魔力反击,但那血触手似乎能吸收或干扰魔力的凝聚,
他周身刚刚亮起的魔法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瞬间黯淡下去。
他的手臂被牢牢固定在身体两侧,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苏佧伊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贴。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扼住了伏地魔的喉咙,微微收紧。
窒息感伴随着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伏地魔的蛇瞳因为缺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却冰冷无情的脸。
“我……怎么教你的?”苏佧伊再次重复,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死亡的阴影和绝对的力量差距,像冰冷的湖水淹没了伏地魔。
骄傲、野心、愤怒……在纯粹的、无法反抗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带着极致不甘与恨意的音节:
“……主人。”
扼住喉咙的手瞬间松开。
血触手也如同有生命般迅速退散,缩回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伏地魔脱力地沿着墙壁滑落,单膝跪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因为缺氧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苏佧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审视一件失败的作品。
他弯下腰,伸出两根冰冷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抬起了伏地魔的下巴,强迫那双充满屈辱与怨毒的蛇瞳直视自己猩红的眼睛。
“记住这个感觉,汤姆。”苏佧伊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带着更深的寒意,
“无论你爬得多高,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提醒规矩的小仆人。”
他松开手,任由伏地魔的下巴垂下,转身走向卧室门口,仿佛刚才那场暴力训诫从未发生。
“别让我……再重复同样的话。”
伏地魔走过去,让那截刚刚被掐出红痕、还微微起伏着的苍白脖颈,主动地、驯服地,贴上了苏佧伊微启的、带着一丝冷笑的唇。
苏佧伊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没有拒绝这送上门的“款待”。
冰凉的獠牙瞬间刺入了那主动献上的动脉。
“呃啊——!”
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一次,伴随着尖锐刺痛的,是比以往强烈十倍、百倍的、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灭顶快感!
那感觉不再是沿着血液逆流,而是直接从被咬噬的点爆炸开来,瞬间席卷了伏地魔的每一寸神经,每一个细胞!
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嘶哑的、介于痛苦与极乐之间的嚎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如果不是卢耳麦依旧捧着他的脸强制他维持着姿势,他几乎要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