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先生,”优素福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时间不多,请跟我来。”
卢耳麦看着他,没有动。
脑内的系统界面安安静静,没有弹出任何选项。
他确实没料到营救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优素福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卢耳麦沉默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习惯了某种节奏。
他没有询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的情绪,只是默默地跟着优素福,走出了这个禁锢他许久的房间。
走廊空无一人。
预想中的拦截和激战都没有发生。
他们沿着优素福规划好的路线,快速而安静地移动。
偶尔有魔法陷阱的微光闪烁,也被优素福用提前准备好的手段迅速化解。
一切顺利得如同演练过无数次。
直到他们抵达城堡外围一处隐秘的、用于紧急传送的魔法节点前,卢耳麦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阴冷的塔楼。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逃离格林德沃是必然的选择,但他也清楚,那个男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谓的“顺利”,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优素福已经启动了传送魔法,幽蓝色的光芒开始环绕他们。
“走吧。”优素福催促道。
卢耳麦最后看了一眼纽蒙迦德,然后转身,踏入了传送的光晕之中。
身影消失。
营救行动,在未惊动核心守卫、未触发全面警报的情况下,宣告完成。
然而,在这过分的顺利背后,无论是离去的卢耳麦,还是远在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都明白一件事:这绝非终结。
格林德沃的怒火与追索,只会因此被彻底点燃。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北欧的纷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尚未平息,盖勒特·格林德沃便已踏着幻影移形的空间波动,回到了纽蒙迦德最高层的起居室。
几乎在身影凝实的瞬间,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空气里少了点什么。
那股常年萦绕在此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气息,变得稀薄,几乎消散。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房间。
窗边的软椅空着,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凹陷的痕迹。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过于整齐。
空气中,除了他自己的魔法余韵和壁炉的烟火气,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不属于这里的、带着霍格沃茨印记的魔法波动,以及……另一个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属于那个卧底优素福·卡玛的气息。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异色的瞳孔深处,风暴无声地凝聚。
他没有立刻暴怒,没有摧毁眼前的一切。
极致的冰冷取代了所有情绪,那是一种被触犯逆鳞、权威遭到最直接挑衅后,沉淀下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缓缓走到窗边,手指拂过软椅上那点微弱的凹陷,仿佛还能感受到不久前那具身体的温度和……那该死的、看似温顺的放松。
“哈。”一声极轻的、毫无笑意的气音从他喉间溢出。
他猛地转身,长袍下摆划破凝滞的空气。
“召集所有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碎裂,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纽蒙迦德城堡,“现在。”
不到三分钟,核心圣徒们齐聚大厅,感受到那弥漫在空气中、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无人敢出声。
格林德沃站在高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扫过下方众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如同被冰锥刺中。
“我们之中,”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
“出现了一只老鼠。而有人,胆敢将手伸进我的领地,偷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他没有提卢耳麦的名字,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东西”指的是什么。
他微微停顿,异色瞳中闪过一道厉光。
“是时候让所有人明白,挑战我的意志,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和血腥的预告。
“行动。”
命令下达,圣徒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退去,开始执行命令。
追踪、排查、布置天罗地网。
格林德沃独自留在大厅中央,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从房间里提取到的、属于卢耳麦的魔法气息和几根红色的发丝。
他闭上眼,强大的魔力开始运转,试图通过这最直接的关联进行追踪。
同时,一道道加密的指令通过秘密渠道发出,不仅仅是针对霍格沃茨的监视,更是调动了他遍布欧洲乃至更远范围的暗线。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以纽蒙迦德为中心,向着所有可能藏匿卢耳麦的地方,迅速撒开。
他的反应,并非失控的毁灭,而是高效、精准、且冷酷到极致的追猎。
他不仅要抓回逃脱的所有物,更要让所有参与其中、乃至背后主谋的人,付出远超想象的惨痛代价。
霍格沃茨城堡在苏格兰的夜色中矗立,灯火通明的窗口下,是远比往常更加凝重的气氛。
他转过身,面向房间里聚集的少数几个核心人物:米勒娃·麦格、纽特·斯卡曼德,以及刚刚安置好卢耳麦、脸色依旧苍白的优素福·卡玛(他几乎是凭借对城堡密道的最后一点记忆和邓布利多的接应才侥幸脱身)。
“他知道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并且,他不会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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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应对,在无声中迅速展开。
这并非宣战,而是构筑一道坚实的壁垒。
由邓布利多亲自主导,联合弗立维等魔咒大师,将守护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阵提升至数个世纪以来未有的强度。
无形的魔力屏障如同最纯净的水晶穹顶,笼罩住整个城堡及核心场地,其复杂程度远超普通反幻影移形和入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