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被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围住。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殿下此疏,真是及时雨啊。”
“日后若有疑问,还要向殿下请教。”
“殿下大婚,老夫定要讨杯喜酒。”
李承干一一回应。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挤过来,一左一右搂住他:
“走!去我家喝酒,给你接风。”
李承干笑道:
“程叔叔,尉迟叔叔,今日不行。
我得回去补觉,昨夜一夜没睡呢。”
“那明日。”
“明日一定。”
好不容易脱身,李承干走出太极殿。
阳光正好,洒在汉白玉台阶上,亮得晃眼。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三个月的辛苦,值了。
“大哥。”
身后传来声音。
李承干回头看去。
只见李泰站在台阶上。
“青雀,有事?”
“没什么,就是恭喜大哥。”
李泰慢慢走下来,与他并肩而立,
“大哥这次河南之行,真是风光无限啊。
又是万民相送,又是朝堂赞誉,现在连婚事都定了。弟弟真是羡慕。”
李承干看着他,笑着说道:
“青雀若想去地方历练,我跟父皇说一声,准你去。”
“不必了。”
李泰摇摇头,
“东宫事务繁忙,弟弟走不开。”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只是大哥要记住,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这长安城,盯着你的人可不少。”
“多谢提醒。”
李承干笑容不变,
“不过青雀也要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行得正坐得直,谁来盯,我都不怕。”
两人对视著。
良久,李泰冷笑一声:
“大哥说得是。那弟弟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有些僵硬。
李承干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王德匆匆赶来:
“殿下留步!”
“王公公?”
“陛下召您去两仪殿,说有事要单独说。”
两仪殿。
李世民正拿着那份《贞观旱灾防治疏》细看,见李承干进来,招手道:
“来,坐。”
李承干在下首坐下。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叹道:
“承干,你长大了。”
“父皇”
“这奏疏,不是你一夜能写出来的。”
李世民指著文稿,
“这里头的许多想法,没有多年积累,没有深思熟虑,根本写不出来。
你早就开始准备了?”
李承干沉默片刻,点头道:
“是。儿臣守孝三年,除了读书练字,也在思考这些事。
此次河南之行,正好验证。”
李世民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好,好。我李家儿郎,就该有这份心。”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
“不过承干,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今日你在朝堂上风光,明日就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儿臣明白。”
“你不明白。”
李世民摇头道,
“青雀那孩子,心思重。今日他看你的眼神,朕都看见了。”
李承干抬头看向李世民说道:
“父皇,儿臣与青雀是兄弟。”
“兄弟?”
李世民苦笑道,
“天家无兄弟。这句话,朕当年不懂,现在懂了。”
“承干,朕给你透个底。
青雀身边那些人最近动作不少。他们盯上你了。”
李承干神色平静的回道:
“儿臣行得正,不怕他们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世民看着他,
“你大婚在即,这段时间小心些。若有事,随时来找朕。”
“谢父皇关心。”
李承干躬身道,
“儿臣会小心的。”
从两仪殿出来,已近午时。
李承干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殿下!”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从远处跑来,
“可算找到您了。
走走走,喝酒去。
我爹和他爹都等着呢。”
李承干笑着问道:
“不是说好明日吗?”
“等不及了。今天我爹请客,醉仙楼,最好的席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说笑着出了宫。
醉仙楼,三楼雅间。
“来来来,满上满上。”
程咬金拎着个酒坛子,挨个给桌上的人倒酒,酒哗啦啦往碗里倒,溅得满桌都是。
尉迟敬德一把抢过酒坛:
“老程你省著点。
这坛三十年陈酿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什么宝贝不也是拿来喝的?”
程咬金嘿嘿笑着,转头看向李承干,
“承干,今天你得喝三碗。
一碗敬你平安归来,一碗敬你河南立功,还有一碗敬你快要娶媳妇了。”
桌上顿时哄笑一片。
程处默起哄道:
“爹说得对!大殿下,您这回可跑不了了。”
尉迟宝林也跟着嚷嚷道:
“就是就是!苏姑娘多好的人,等您等了这么久,您可得好好对人家。”
李承干端著酒碗,哭笑不得的说道:
“诸位,这婚事还没定下日子。
上次定下的婚期因为河南道的事情又推迟了。”
“那不也快了?”
程咬金一屁股坐下,夹了块烤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陛下都当朝提了,还能拖?
我跟你说,当年我娶你婶子,头天陛下说了一句‘该成家了’,第二天礼部就把日子送来了。”
尉迟敬德点头附和道:
“老程这话不假。皇家办事,快着呢。”
正说著,雅间门被推开,秦怀道和柴哲威挤了进来。
“哟,都喝上了?”
秦怀道笑嘻嘻地凑到桌边,
“殿下,您回长安也不先回府,直接来这儿喝酒,刘内侍刚才找到我家,急得直跳脚。”
柴哲威也笑道:
“可不是,说殿下换洗的衣裳都备好了,结果人影不见,还以为又出城了呢。”
李承干扶额道:
“我这不是被二位叔叔硬拉来的嘛。”
“少来!”
程咬金一瞪眼,
“你自己也说的恭敬不如从命。”
尉迟敬德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既然来了就坐下。
怀道,哲威,自己找凳子。”
两人刚坐下,门外又传来动静。
“听说这儿有酒喝?”
门再次被推开,露出李德謇那张文静的脸,后面还跟着个探头探脑的魏叔玉。
程处默看到后直接乐了:
“哟呵,今儿什么风,把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吹来了?”
李德謇不好意思地笑笑:
“听说殿下在这儿,我爹让我来学学怎么喝酒。”
“你爹?”
程咬金闻言一愣,
“李靖那老小子转性了?他不是最烦你跟我们混吗?”
“我爹说”
李德謇顿了顿,模仿著李靖的语气,
“大殿下此番行事有章法,你去听听,学学实务,别整天抱着兵书死读。”
众人哈哈大笑。
魏叔玉小声补充道:
“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尉迟宝林一把将魏叔玉拽到身边:
“来来来,叔玉,坐我边上。
今天哥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喝酒。”
魏叔玉被吓的脸都白了:
“别别别,我喝茶就行。”
“茶什么茶?”
程咬金大手一挥,
“王掌柜!再上两坛酒。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
程处默已经开始大著舌头讲河南的见闻:
“你们是没看见殿下挖井那架势,好家伙,一镢头下去,土沫子飞老高。
我跟宝林轮著挖,手都磨出泡了。”
尉迟宝林抢过话头:
“得了吧,你就挖了半个时辰,后面全是我在挖。
你还偷懒坐田埂上啃馒头。”
“我那是在补充体力。”
程处默不服的反驳道。
“补充体力吃了三个馍?王老汉家的馒头都快被你吃光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满桌大笑。
秦怀道好奇问道:
“殿下,河南百姓真抛钱铺路了?”
李承干点点头,想起那日场景,神色柔和了些:
“拦都拦不住。”
柴哲威感慨道:
“这可真是古往今来,没听说哪个皇子离任,百姓这样送的。”
“何止。”尉迟敬德喝了口酒,
“我当年打胜仗回朝,百姓也就喊两声‘将军威武’,扔点鲜花瓜果。
好家伙,承干这回直接是铜钱铺路,好几百贯呢吧?”
李承干苦笑道:
“具体没数,后来让周闵都收归府库了,说是用在水利上。”
程咬金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不能白拿百姓的钱。”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怎么没人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