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更太久了,连我都忘了有多久,我也想续,但不知道从哪里续,有些剧情连我自己都有些记不太清,需要慢慢回忆,很感谢大家的支持,而且这段时间我遇到挺多事,每件事都是对心的磨炼,以至于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现在已经想通了,我尽量更新,不知道还能不能写回来。)
“噗通!”
一条金黄色的鱼被长长的鱼竿钓起,浑身金线一般的条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分好看。
“哎呀,圣女又钓到了,这是第三百零五条了!”
管承摩拳擦掌,笑着用笔在木板上记了一笔,然后将鱼钩上的鱼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入竹篓里面。
张宁则又取出一枚鱼饵挂上鱼钩,重新将钩甩入海面,继续坐在小竹凳上等待。
海上航行的日子很漫长,虽然水路是古代最快的交通方式,但这样的大船只要也是依靠风力前行的,速度是比不过后世那种带有发动机的船的。
因而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她也学起了钓鱼。
在后世的时候,张宁还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那么沉迷钓鱼,甚至能在一个地方坐一整天都不回家。
不过钓着钓着,她似乎明白过来了。
能安静的坐在一个地方钓鱼,只专注于鱼竿的动静,可以短暂的忘记生活的竞争与繁琐。
仿佛处在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享受独属于自己的惬意与乐趣。
这种简单到朴实的安宁,正是这个乱世最为欠缺的。
若是有一天百姓也能够闲到去钓鱼,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宁静,这世道才是有了真正的改变。
原来最难的,是让百姓有闲暇的时光,不以捕鱼为生计去钓鱼。
而这一点,是数千年来的封建统治者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张宁闲得无聊钓鱼,管承则是以记录她钓上来的鱼为乐,不仅是计数,而是钓上来的鱼大多数都不一样。
这些鱼长相千奇百怪。
有那种很漂亮的,浑身仿佛都是铜钱的黄鱼;浑身青绿,身上点缀着黄色条纹的鱼;色彩鲜艳,周身赤红,鳞片金黄的彩色鱼。
也有些长得比较丑的,让人看了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管承还记得,其中有一条长相十分恐怖的鱼,身体无鳞片,头体扁平,嘴巴几乎和身体差不多大,布满倾斜向内的利齿,背鳍上方有一根自带“鱼饵”的“钓竿”。
“这莫不是地狱里的魔鬼?我听一些从楚地来的巫师说,这些恶人死后被泰山府君审判,生前的所做的恶事都会受到惩罚,圣女,此事是真的吗?”
“是的,这些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张宁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平静的看着他,“像这条丑鱼,生前便是做了大恶的,连让人吃的欲望都没有,下一世它还会继续轮回。”
管承浑身打了个寒颤,自己若是长得这样丑,生生世世都这样,那还是死了干净。
张宁故作高深,带着开玩笑的意味吓唬了几句,不料包括管承在内的不少人都听进去了。
“原来作恶真的会得到报应啊。”
“果然是上天有眼啊,这些士吏如此不仁,一死了之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黄巾军士们小声嘀咕着,他们都深受朝廷和士人的压迫而家破人亡,心中的恨意只要汉庭和士人存在一天,便永远不会消减。
现在的努力,不光是为了反抗大汉残暴的统治,更是为了子孙后代有一个太平盛世。
海上的日子虽然漫长烦闷,却也是少有的安定,除了偶尔来几次风浪之外,再无其他。
渤海船厂的工匠所打造的海上舰队可谓是跨时代的,不仅运载量大,且行驶平稳,堪称汉末的“航空母舰”。
经过多日的航行,伪装成商队的大军终于靠在了右北平的海岸,分批次上岸。
此时夜色正浓,月暗星稀。
“啊,还是脚踏实地的好,海上的空气总是带着股咸味,我都快变成咸鱼干了。”
双脚踩在地上,夏侯兰举着双手干呕一声,发出感叹。
黄巾军上下因为物资充裕,营养跟上之后,所有军士的夜盲症已经全部完好。
每日所食的餐内,均加有猪肝和鱼肝油这类能补充维生素的肉食。
虽然在这样的夜色下看得见,但这里属于公孙瓒的地盘,因而渡口自然也是公孙瓒的人在把守。
边地常年发生战争,几乎是每日都发生冲突,公孙瓒的军费和粮草耗费自然也十分的高昂,为了维持,便将压力分担到了当地百姓和商贾的身上。
这也是乱世各大军阀都会做的事情,凡港口必有税、必有官、必有军,缺一不可。
至于收多少税,全看当地官员有没有良心。
少一点的,收个三到四成,甚至要一半货物的,严重的直接抢船。
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筹集军费,至于百姓和商人的死活,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大船方靠岸没多久,一个将领模样的中年男人便带着几十名士卒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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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举着火把,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着他们冷若冰霜的面容。
“你们是干什么的!”那将领喝问道:“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夏侯兰闻声连忙前倨后恭的迎上去,点头哈腰,满脸谄谀的拱手:“哎哟喂,这不是军爷嘛,您应该就是公孙范大将军吧,我早就听河北经商的朋友们说起过您,将军英明神武威风八面,自从有您镇守港口,宵小贼子再也不敢侵犯,您可是我们商贾的大贵人啊。”
眼前之人是公孙瓒的堂弟,背嵬军也早就将他的身份打探清楚,更何况此人从不掩饰自己,以公孙瓒的弟弟为荣。
不过公孙范远没有另一个堂弟公孙越有有本事,从小便是个纨绔子弟,上不了前线,公孙瓒便把他安置在港口征税。
这等肥差,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因而让自家人主管。
夏侯兰恭顺的态度让公孙范刻薄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语气中的威胁稍缓,“既然明白,那你也应该知道规矩,凡是过往商船,都得交税,这过关费是两成,船马停驻费是一成,安全保护费是一成……”
说起收税的标准,公孙范显得耐心了很多,毕竟谁不喜欢钱。
张宁在船头眺望着港口,心中不由冷笑。
往日里就听张世平与苏双说公孙瓒强制征税,各大商户苦不堪言,连她旗下的产业去幽州,都被强制交各种税,甚至有几家直接破产了。
要不是为了平定幽州的大计,她早就想要派大军过去平了公孙家。
幽州本来在刘虞的治下应该是欣欣向荣的,结果因为公孙瓒想要取代刘虞的野心,导致幽州战火连天,百姓苦不堪言。
这次攻打幽州,张宁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公孙家。
“军爷军爷,您说的我们都知道,一个子儿也不敢落下。”夏侯兰眯着笑眼,做了个请的姿势,“您不如先派人去查验货物,正好,小人船上有几个从西域来的异族女子,还有特供葡萄酒,您劳累了一天,不如去船上喝喝酒,学学胡语如何?”
“学……学胡语?”公孙范眨巴了一下眼睛,很快反应了过来,咧嘴道:“好,学胡语好,学胡语好,多学一门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