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坡的清晨,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水泥粉尘以及微弱的硫磺味。兰兰文血 首发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味道刺鼻难闻。
但在曹阳鼻子里,这却是工业文明在古代萌芽的芬芳,是权力的味道。
站在刚刚完工的瞭望塔上,曹阳俯瞰著整个山谷。
昨夜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并没有让这里的建设停滞,反而在巨额财富的刺激下,像是一台被加上了润滑油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老爷,清点出来了。”
福伯踩着有些湿滑的木梯走上塔顶,虽然熬了一夜,但老头的精神头却异常亢奋,手里紧紧攥著那本从黑风寨抄来的账册,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屠千军看着是个粗人,没想到攒家底的本事倒是一流。”
福伯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除了昨晚汇报的十万两现银和字画,咱们的人还在那聚义厅的虎皮座底下,挖出了一个暗格。”
“里面全是地契!还有”
福伯左右看了一眼,凑到曹阳耳边:“还有几封这几年黑风寨与府城某些官员往来的书信!”
曹阳闻言,眼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说嘛,这黑风寨盘踞鹰嘴山这么多年,官府几次剿匪都无功而返,原来是上面有人撑腰。”
他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便扔回给福伯。
“那些书信收好了,这可是咱们日后的护身符。至于那些地契暂时别动,那是烫手山芋,现在去接收容易惹眼,等咱们彻底站稳脚跟再说。”
“老奴明白。”
曹阳转过身,指著山谷下方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福伯,现在的进度还是太慢。”
“黑风寨虽然灭了,但这动静太大,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府城那边若是知道这只下金蛋的鸡没了,肯定会派人来查。”
“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拥有绝对的自保能力!”
曹阳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人!还是人!”
“张龙赵虎那边买回来的青壮虽然不少,但填进这偌大的落凤坡,还是显得稀疏。”
“传我的话,把买人的范围扩大!不仅是周边的清河县、流云县,哪怕是更远的州府,只要有流民,有卖身的,统统给我拉回来!”
“告诉牙行,只要人没病,我就要!有多少要多少!不设上限!”
“钱不够,就从黑风寨抄来的那些箱子里拿!别给我省!”
福伯听得心惊肉跳,不设上限?这是要养私兵造反的节奏啊!但他看着曹阳那坚毅的侧脸,心中那点恐惧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忠诚。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第二,”曹阳目光转向那片被严密看管的火药作坊区,“原材料不能断。”
“硝石、硫磺、木炭,这些东西在药铺里买太慢,也太容易被人盯上。”
“你让人去接触一下那些矿主,或者直接组建一支商队,打着做烟花爆竹生意的幌子,去产地直接拉货!”
“我要在这落凤坡,囤积出足够把整个南阳县都炸上天的火药储量!”
“第三”
曹阳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基地建设要加快。”
“这围墙只是第一步,里面要建兵营,建粮仓,还要建真正的军工厂!”
“让刘大锤别光顾著打铁,把他那几个徒弟都带出来,我给他的图纸,那些迫击哦不,是‘没良心炮’的架子,必须给我量产!”
“半个月!”
曹阳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森然,“我只给你们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后,我要看到这落凤坡拥有一支五百人以上,装备精良,且人手都能熟练投掷炸药包的精锐!”
“能不能做到?”
福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也顾不得老迈,挺直了腰杆,大声道:“老爷放心!只要银子管够,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是用人命填,老奴也给您填出来!”
“去吧。
曹阳挥了挥手。
看着福伯匆匆离去的背影,他长舒了一口气。
系统商城里的余额虽然充足,但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很多东西还是得靠人力去堆。
“快了”
曹阳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只要撑过这第一波”
南阳县,县衙。
这一日,县令朱大福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坐在二堂的太师椅上,手里那两颗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一张肥脸上满是阴霾。
“还没查清楚?”
朱大福盯着堂下跪着的捕头,声音阴测测的。
“前天晚上,城外那跟打雷似的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本官说什么旱天雷,那动静震得本官后宅的瓦片都掉了几块!”
捕头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苦着脸道:“大人,小的带人去查了,声音是从鹰嘴山那边传来的。”
“鹰嘴山?”
朱大福眉头一皱,“那不是黑风寨的地盘吗?难不成那群土匪在搞什么妖法?”
“回大人小的没敢靠太近,但听附近的猎户说黑风寨好像没了。”
“没了?!”
朱大福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什么叫没了?”
“就是字面意思。”捕头咽了口唾沫,“山上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寨门都塌了,听说那伙土匪像是被人灭门了,连个活口都没见着跑出来。”
“这”
朱大福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黑风寨那是好惹的吗?
拥众数千,盘踞多年,连府城的剿匪军都拿他们没办法。
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灭了?
这南阳县地界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股恐怖的势力?
“还有”捕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小的在回来的路上,发现往落凤坡那边去的车队特别多。”
“落凤坡?”
“是,那原本是个乱葬岗,最近不知被谁给圈起来了,日夜施工,那围墙修得比咱们县城的城墙还快!”
“而且”
捕头压低了声音,“小的看那些车队上拉的,虽然盖著篷布,但有几辆车轮印特别深,而且隐约有股子硫磺味。”
朱大福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透出一股狡诈与贪婪,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
落凤坡
黑风寨被灭
大量的车队
硫磺味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汇聚,最终指向了一个人——
那个最近在南阳县风头无两,日进斗金,且就在几天前还给他送过神药的曹阳!
“曹阳”
朱大福喃喃自语,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他一个做生意的,买那么多硫磺做什么?还在城外大兴土木,建得跟个铁桶似的”
“他想干什么?”
“造反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朱大福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造反?
现在这世道虽乱,但还没乱到那个份上。
而且曹阳那小子生意做得那么大,娇妻美妾成群,正是享受的时候,犯得着提着脑袋干那种事?
可如果不是造反
那他搞这么大阵仗,甚至疑似灭了黑风寨,究竟意欲何为?
朱大福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曹阳手里掌握的力量,似乎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县令的掌控范围。
这种失控感,让他非常不舒服。
“不行,得探探他的底!”
朱大福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喊道:“师爷!师爷死哪去了?!”
留着山羊胡的马师爷一路小跑进来:“东翁,您唤我?”
“去!给我写张帖子!”
朱大福眼中精光闪烁,“就说本官近日得了一饼好茶,想请曹老板过府一叙,品茶论道!”
“记住,语气要客气!非常客气!”
现在的曹阳,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小商贾了。
那是一头可能随时会暴起的猛虎!
在没摸清底细之前,必须得供著!
曹府。
曹阳正在后院陪着众女试穿新到货的“高跟鞋”——这也是他为了提升生活情趣,特意从商城里买的。
虽然只是那种粗跟的改良款,但也足以让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古代美女们惊呼连连,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别有一番风味。
“夫君,这鞋子穿着好累呀,脚尖疼”
任可儿扶著曹阳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迈著步子,那双白丝包裹的小脚在高跟鞋里显得格外精致。
“累就对了,这叫痛并快乐着。”
曹阳坏笑着扶住她的腰,“这鞋子可是专门用来提升气质的,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腿更长了,屁股更翘了?”
“呀!夫君你坏!”
就在这旖旎氛围正浓之时,福伯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县衙那边来人了。”
曹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松开任可儿,接过帖子看了一眼。
“朱大福请我喝茶?”
曹阳冷笑一声,随手将帖子扔在桌上,“这老狐狸,怕是闻到味儿了,坐不住了吧。”
落凤坡那么大的动静,要是这县令还没点反应,那他也太废物了。
“老爷,那咱们去吗?”福伯有些担忧,“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鸿门宴?”
曹阳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他朱大福?还没那个胆子。”
“他这是怕了,想探探我的底。”
“既然他想探,那我就给他个机会,正好”
曹阳的目光转向县衙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风韵犹存、如狼似虎的县令夫人柳若云的身影。
上次那一别,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那滋味
啧,甚是想念啊。
“去!当然要去!”
曹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仅要去,还得备上一份厚礼!”
“来人,去库房拿两瓶‘至尊版回春丹’,再拿两瓶好酒,本老爷要亲自去给县令大人‘送温暖’!”
半个时辰后。
曹阳的马车停在了县衙后门。
之所以走后门,这也是他和朱大福之间的默契——有些交易,是不方便摆在明面上的。
“哎呀呀,曹老弟!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
朱大福早就在后堂候着了,一见曹阳,立马挺著大肚子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大人相召,草民岂敢不来?”
曹阳拱了拱手,示意身后的张龙将礼盒送上。
“大人,这是草民新得的几瓶好酒,还有这”
曹阳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个精致的小瓷瓶,“这是加强版的回春丹,一粒顶过去五粒,特意拿来孝敬大人的。”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
朱大福嘴上客气,手却比谁都快,一把将那小瓷瓶抓在手里,塞进袖子里,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来来来,坐坐坐!上茶!上好茶!”
两人分宾主落座。
寒暄了几句废话后,朱大福终于忍不住切入了正题。
他端起茶杯,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曹老弟啊,听说最近城外落凤坡那边挺热闹?好像是在大兴土木?”
“还有前天晚上,那动静也不小啊?”
朱大福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眯缝眼死死盯着曹阳,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曹阳神色不变,淡定地抿了口茶。
“大人消息果然灵通。”
曹阳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实不相瞒,那落凤坡确实是草民让人弄的。”
“您也知道,草民这生意越做越大,这眼红的人也就越多。”
“前阵子那赵广福勾结土匪想害我,这事儿您也是知道的。”
“草民这是怕了啊!”
曹阳拍著大腿,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所以草民才想着,在城外找个偏僻地儿,修个大点的仓库,再招点护院练练手,纯粹是为了自保,为了看家护院啊!”
“至于那动静”
曹阳神秘一笑:“那是草民让工匠们试制的一批特大号爆竹,准备过年的时候放个响,图个吉利,没想到药下多了,动静大了点,惊扰了大人,恕罪恕罪。”
“爆爆竹?”
朱大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家爆竹能把黑风寨给平了?
你骗鬼呢!
但他也知道,曹阳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不想撕破脸。
而且
“自保看家护院”
朱大福琢磨著这几个字。
只要曹阳不是想造反,不是想抢他的县令位子,那他在城外折腾什么,关自己屁事?
相反,曹阳越有钱,越有实力,他这个县令能捞到的油水不就越多吗?
想通了这一节,朱大福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朱大福大笑起来,“理解!完全理解!曹老弟家大业大,多招点人手看家那是应该的!”
“至于那爆竹嘛下次动静小点,别吓著城里的百姓就行。”
“一定一定。”曹阳笑着应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
马师爷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前几日抓的那个江洋大盗,在牢里不知怎么就把锁给开了,打伤了两个狱卒,越狱了!”
“什么?!”
朱大福大惊失色,猛地跳了起来,“越狱了?!那可是重犯啊!往哪跑了?”
“往城西跑了!捕头已经带人去追了,但人手不够,请大人定夺啊!”
“这群废物!”
朱大福气得直跺脚,这江洋大盗要是跑了,他这乌纱帽可就戴不稳了。
他看了一眼曹阳,一脸歉意:“曹老弟,你看这”
“正事要紧,大人快去忙吧!”
曹阳非常“善解人意”地站起身,“草民正好也坐累了,就在这后院赏赏花,等等大人。”
“好好好!那就委屈老弟稍坐片刻,本官去去就来!”
朱大福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逃犯,哪里还顾得上曹阳,带着师爷火急火燎地就冲了出去。
看着朱大福离去的背影,曹阳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后堂深处那座精致的小院。
那里,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正在等着他的滋润。
曹阳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避开了几个洒扫的丫鬟,径直来到了柳若云的闺房前。
房门虚掩著。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那死鬼整天就知道忙,拿了药也不用”
曹阳推门而入。
屋内,柳若云正慵懒地侧卧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明显心不在焉。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纱裙,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令人血脉喷张的s型曲线。
听到开门声,柳若云以为是丫鬟,头也不抬地说道:“不是说了吗,别来烦我”
“夫人这是在烦谁呢?”
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柳若云娇躯猛地一颤,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当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站在面前时,眼中的惊喜简直要溢出来了。
“曹曹郎?!”
柳若云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那领口的风光瞬间乍泄。
“你你怎么来了?那死鬼呢?”
“他去抓贼了。”
曹阳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熟透了的美妇人,眼中燃起两团火焰。
“我听说夫人最近心情不好,特地来给夫人解解闷。”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柳若云虽然嘴上嗔怪,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那双桃花眼里水波荡漾,媚得能滴出水来。
“这里可是县衙”
“县衙又如何?”
曹阳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在那丰腴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上次在花厅没尽兴,这次咱们去床上,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唔坏人”
柳若云嘤咛一声,双臂顺势缠上了曹阳的脖子,主动送上了香吻。
这一刻,什么县令夫人,什么礼义廉耻,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只想在这短暂的偷欢中,做回一个真正的女人。
(此处省略一万字)
半个时辰后。
前堂的喧闹声渐渐平息,看来那个倒霉的江洋大盗多半是被抓回来了。
闺房内。
曹阳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看着榻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瘫软,满脸潮红还在大口喘息的柳若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夫人,这次的服务,可还满意?”
柳若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那双仿佛能拉丝的眼睛,狠狠地剐了他一下。
但这眼神里,哪里有半点责怪,分明全是意犹未尽和深深的迷恋。
“冤家”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块令牌,颤巍巍地递给曹阳。
“这是那死鬼的书房令牌。”
“有了它以后你想进出县衙方便些。”
曹阳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女人,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啊。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这县衙对他来说,跟自家庭院有什么区别?
“多谢夫人。”
曹阳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走了。”
曹阳将令牌揣进怀里,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此时,朱大福正好满头大汗地从前堂回来。
一进后院,就看到曹阳正站在花坛边赏花,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哎呀!曹老弟!让你久等了!”
朱大福一脸歉意,“那贼人抓住了!没耽误老弟的事吧?”
“哪里哪里。”
曹阳转过身,脸不红气不喘,笑眯眯地说道:“大人公务繁忙,乃是一县百姓之福,草民等等也是应该的。”
“对了大人,草民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些急事,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好好好!那本官就不送了!”
朱大福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去审问犯人,也没多留。
看着曹阳离去的背影,朱大福摸了摸怀里那瓶回春丹,心里美滋滋的。
“今晚嘿嘿,定要让夫人对我刮目相看!”
他兴冲冲地往后院走去。
却不知道。
他的夫人,此刻已经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而他的后院,乃至整个南阳县的天,都已经不知不觉地
姓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