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马车缓缓驶入南阳县城的青石板路。
车厢内,曹阳正闭目养神。
脑海中还在复盘着落凤坡基地的建设进度。
有了电,有了光,还有正在量产的黑火药炸药包,他这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吁——”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曹阳睁开眼,眉头微皱。
车外传来张龙略显警惕的声音。
“老爷,是马师爷。”
“马师爷?”
曹阳掀开车帘一角。
借着街边灯笼的微光,果然看到那个留着山羊胡,一脸精明的师爷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马车旁。
“哎哟,曹老爷,还真是您呀!”
师爷拱了拱手,那双却透著精光的眼睛在马车上扫了一圈,“您这是出城去了?我家大人想您可是想得紧呐!天天都念叨已经许久没跟您叙旧了。”
叙旧?
曹阳心里冷笑一声。
这两个大男人的,叙哪门子旧?
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曹阳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下了马车,拱手道:“那可太赶巧了,草民此番正要去拜访朱大人呢,就是不知朱大人,这会儿有没有空?”
被这贪官惦记并逮到,不吐点出来是不行了。
倒不如把话说漂亮点。
“有的,曹老板,有的!”
“那就烦请师爷带路?”
县衙,后堂花厅。
朱大福一身宽松的常服,手里把玩着两颗包浆的核桃,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哼著小曲儿。
见曹阳来,眼前一亮,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激动没起身,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曹老弟来了?坐,快坐。”
“谢大人。”
曹阳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丫鬟刚上的茶抿了一口,静静地等著这老狐狸开口。
朱大福眯缝着眼,上下打量了曹阳一番,忽然嘿嘿一笑,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贪婪。
“曹老弟,最近这日子过得可是滋润得很呐。”
“本官虽然身在这衙门里,但这耳朵里灌进来的,可全是关于你的传说啊。”
朱大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夸张:“听说你现在每天赚的银子,能买下半个南阳县?”
曹阳闻言,心中冷笑连连。
买下半个南阳县?
这谣言传得也是够离谱的,虽然夸张了点,但也说明这老小子眼红了。
“大人,这都是市井谣言,哪里做得准?”
曹阳放下茶杯,一脸苦涩地开始哭穷,“您是不知道啊,草民也就是个跑腿的。”
“那些个琉璃镜,花露水,那都是我一海外朋友托代卖的货,草民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哦?是吗?”
朱大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他也知道,生意场上的事儿,有些话不能说太透。
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回味无穷的神色。
“曹老弟啊,不说银子的事儿。”
“就说上次你送来的那瓶琥珀酒。”
朱大福砸吧砸吧嘴,一脸的陶醉:“那滋味,啧啧,真乃琼浆玉液啊!本官没资格独享,前几日去府城述职,特意带去献给了知府大人。”
“你猜怎么著?”
朱大福神秘兮兮地说道:“知府大人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啊!当场就夸本官办事得力!”
说到这。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曹阳,意图再明显不过。
“曹老弟,你看这知府大人既然喜欢,咱们做下属的,是不是得稍微表示表示?”
“还有没有门路?帮哥哥再弄两瓶?”
曹阳心中暗骂。
这死胖子,胃口还真不小,拿自己的东西去拍上司马屁,还要让自己出货?
不过,左右一瓶黄酒而已,在系统商城里也就二十五块钱,若能换来利益,给他就是了。
“大人既然都开口了,那就必须得有啊!”
曹阳一脸豪爽地应道,“草民这就让人去”
“诶,别急。”
朱大福摆了摆手,拦住了曹阳,脸上露出一抹更加猥琐,且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容。
“除了酒,本官还听说”
“贤弟最近在卖一种蓝色的小药丸?”
“叫什么回春丹?”
朱大福搓了搓手,那张肥脸上泛起一层油光,眼神里闪烁著男人都懂的渴望。
“听说那玩意儿神得很?”
“哥哥我公务繁忙,操劳一生,这身子骨啊,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本想去你店里看看”
“可又听说,那队伍排得都快到城门口了,哥哥我实在是抽不出那个空去排队啊”
曹阳看着朱大福那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嘴脸,心里一阵无语。
什么公务繁忙?
想白嫖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曹阳心里虽然在骂娘,但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有了质的飞跃,炸药包也造出来了,手里只有一支初具规模的私兵。
但数量还是太少了。
再加上自己那十几房娇妻美妾现在都在城里的府邸住着呢,要是现在直接跟这掌握著一县兵马的县令彻底撕破脸,要是对方狗急跳墙,难免会有损伤。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最佳时机。
还得再苟一苟,苟到炸药包充足,足到足以抵御大军冲击落凤坡的程度,到时候再翻脸。
再说了,一瓶黄酒二十五块。
一瓶伟哥二百两哦不,进价十块钱。
加起来也就三十五块钱的事儿。
用三十五块钱,换几日安宁,顺便还能让这贪官继续充当保护伞,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哎呀!大人您看这事儿闹的!”
曹阳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且懊恼的模样,“这种东西,哪能让大人您去排队啊!”
“那是草民疏忽了!该罚!该罚!”
“实不相瞒,草民这次出门”
“车上刚好就备着几份,本来就是打算给大人您送来的,结果刚才一打岔,差点给忘了!”
“大人您稍坐,草民这就去取!”
说著,曹阳就要起身往外走。
“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