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前排,百味居的李敬堂,悦来酒楼的孙德昌,还有醉仙楼的胖掌柜楼三。
这三位如今已经是曹老爷名副其实的“岳父”和“小舅子”了,此刻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接受着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呵呵,曹老板哦不,是贤婿,今日这气色,当真是不错啊!”
李敬堂捋著胡须,笑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靠着味精这些天百味居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每天还没开门,食客就在外面排长龙,那是数钱数到手软。
“是极是极!”
孙德昌也跟着附和,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对另外两人说道:“你们应该也有收到消息吧,昨晚贤婿派人来说了,他正在研究一种新的味精配方”
“说新配方的味道,虽然会比现在的味精稍微差那么一丁点,只有七成左右,但是!”
孙德昌伸出一根手指,眼睛都在放光:“成本却足足少了一半,一两就能买到那什么100克!”
李敬堂和楼三呼吸急促,忍不住连连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
成本少了一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利润翻倍啊!
虽然味道只有七成,但对于那些食客,或者周边县城的人来说,那依然是降维打击啊!
“那就再等等,要是能成的话”
楼三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到时咱再把分店开到隔壁县去,甚至是直接开到云州府去!”
“没错!”
李敬堂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跟着贤婿干,咱们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三人相视一笑,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只不过,都有意无意地回头,看向宾客人群的后方,眼神中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戏谑。
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锦袍,虽然看起来气度不凡,但那一脸的愁容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正是鸿运楼的东家,王员外。
而他身边站着的女子,则更加引人注目。
女子身穿一袭淡雅的白裙,整个人没有过多的首饰装点,却难掩那天生丽质。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的清泉,不染一丝尘埃。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像一朵空谷幽兰,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这位,便是王员外的掌上明珠,王语嫣。
王员外此时双手背在身后,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袖袍下的手指已经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这几日,鸿运楼的日子那是真的难过啊!
没有味精的加持,哪怕他把菜价降了5-10文,甚至保本赚吆喝,也依然挽回不了流失的食客。
每天店里,就只有那固定的三两桌客人。
而这,还全特么是女儿的同窗!
是冲著自家闺女来的!
那些穷书生,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啊!
这哪是做生意?
是在受罪!
眼看着祖传的基业就要毁在自己手里,王员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扛不住了。
在昨晚再次收到曹阳的请帖后,他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带着自家闺女来了!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迎亲队伍,看着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王员外深吸一口气,旋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转头对身边的女儿小声说道。
“闺女啊,你快看”
“那位骑在马上的,就是曹老爷了”
王员外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赞叹:“你瞧瞧,是不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是不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
“光看这外表,这气度,啧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你就是同龄人呢,哪里像是个年近三十的人?”
王语嫣闻言,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
美眸流转,落在了马背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只见那人剑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折的魅力。
确实
长得是很好看。
甚至比那些所谓的才子还要更有味道些。
“父亲”
像是想到什么,王语嫣收回目光,秀眉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和怪异:“您先前跟我说,给我寻了一门不错的亲事说的就是这位曹老爷?”
“额没错!正是曹老爷!”
王员外也不打哑谜了,此时就像个推销滞销货品的商贩,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笑。
“怎么样?闺女,为父的眼光不错吧?”
“你呀,也不能光看曹老爷纳妾的速度,你得多看看他对这些妾室们的态度!”
王员外指了指曹阳身后那两顶八抬大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想想,在大虞朝,这大户人家纳妾,向来都是一顶小轿从角门或者侧门偷偷抬进去就算完事了,甚至有的连轿子都没有,直接领进去就成。”
“可你看看这位曹老爷!人家纳妾,那都是从正门走的!是八抬大轿!是亲自骑马去迎!”
“这待遇,这排场,跟娶正妻有什么两样?”
“甚至有些人娶正妻还没这么隆重呢!”
“这说明什么?”
王员外压低声音:“这说明曹老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每个女子都是真心疼爱,绝不轻视!”
王语嫣:“”
她对父亲的这番话有些无语。
但是呢
话糙理却不糙,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在大虞朝,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能给妾室如此体面的男人,确实是凤毛麟角。
而且
曹老板长得也确实是在她的审美点上。
尤其是他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于她这种还在闺阁中的少女来说,莫名有着某种吸引力。
王语嫣听了王员外的话,想着想着,再次看向曹老板的眼神中,莫名多了一丝异样的神采。
可是
王语嫣咬了咬唇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父亲,可是我听说这曹老爷这半个月来,至少已经纳了有十个妾室了吧?”
“我要是也去了他”
“他有那么多精力吗?
“顾不过来吧”
说到最后,王语嫣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声音也变得细若蚊呐。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
讨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羞于启齿。
但这也是很现实的问题啊。
十几个姐妹,说不定以后还会更多,就算每天排一个,那至少也得半个月才能排到一次吧?
能替自家的营生分忧,替父亲分忧,去给一个自己感官上不错的人当妾,她是没什么意见。
可这要是过门后,大部分时间都要独守空房,她听小姐妹们说,会像是蚂蚁在身上爬的
想到这,王语嫣那绝美的脸蛋隐隐有些发烫。
哎呀,这才第一次见,八字还没一撇呢!
自己怎么就想到了那种事上去了?
听到女儿这番话,王员外非但没有担心,反而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
“诶!闺女,你此言差矣!”
王员外神神秘秘地凑近了著,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这曹老爷听说天赋异禀,是蛮牛转世!”
“而且呀,为父也特意打听过了!”
王员外指了指前排那几个红光满面的掌柜,压低声音道:“看到那些人没?为父可是听说他们的女眷在第二天回门时,无一例外个个都容光焕发呢!”
“而且”
“听说这曹老爷手里有一种海外的神药!”
“能让人重振咳咳反正啊,这精力的问题,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王语嫣:“”
她看着自家老爹那副为老不尊的样子,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的父亲吗?
自己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呀!
你怎么为了嫁女儿哦不,是为了让女儿去给人当妾,有点煞费苦心的样子?
不过
蛮牛转世?神药?
王语嫣再次看向马背上的曹阳,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探究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