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
曹阳整了整衣冠,迈步回到了后院花厅。
此时,夜色已深,更深露重。
花厅内,麻将的碰撞声已经停歇。
任可儿这个小吃货早就趴在桌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磕头虫,显然是困极了。
其她几女虽还在八卦,但眼底也都有了倦意。
见曹阳回来,最为年长的江殊月站起身,柔声劝道:“夫君,夜深了,听说您明日还要迎娶那老槐庄的白家姐妹,还是早些歇息吧,养足了精神才好。”
“是啊夫君。”苏青禾也跟着附和,一边说著,一边体贴地帮任可儿披上了一件外衫。
曹阳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这连轴转的日子,虽然有系统加持,但这精神上的亢奋也需要稍微平复一下。
“夫人们说得是,那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
曹阳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走去,打算今晚一个人独守空房,稍微养生一下。
然而。
还没等他迈出两步,衣袖就被人扯住了。
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
“就是呀夫君!”
“今晚我们好像都还没受罚呢?”
曹阳脚步微顿,回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那些被惩罚过的,比如任可儿,一脸满足的李沐瑶,陆红缨,苏青禾,江殊月
剩下的那几位,像姜楠,孙月盈,甚至还有那位平日里看着比较清冷高傲的楼心月
此刻竟极有默契地将他围在了中间。
她们一个个眼波流转,俏脸含春,眼神里哪里有半点困意,分明写满了我也要三个大字!
“这”
曹阳看着姜楠那欲语还休的眼神
看着孙月盈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壮观胸怀,又看了看楼心月那看似冷淡实则期待的目光。
他假装叹了口气,摊开双手,“今晚不是说好了,谁输光了谁受罚吗?你们也没输光啊”
“不管嘛!”
平日里最是知书达理的姜楠,此刻竟也学会了撒娇,红著脸把手里的麻将牌一推。
“反正反正我也要受罚!”
“我也是!”孙月盈虽然声音小,但那饱满的身躯往那一站,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曹阳看着这一双双如狼似虎哦不,是含情脉脉的眼睛,只觉得既幸福又“痛苦”。
“唉,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曹阳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坏笑。
“既然夫人们如此求贤若渴,那为夫今晚少不得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走!为夫给你们好好补补课!”
“呀——!”
“我也要,我也要,妾身最好学了!”
李沐瑶一个娇嗔,直接跟了上去。
其余几女见状,也不甘示弱。
“那我们去给夫君加油打气!”
在一片娇羞的惊呼声中,曹阳像在赶鸭子。
赶着这一群绝色美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那间刚装好全身镜的私密大厢房走去。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翌日。
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整个南阳县便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给唤醒了。
曹府,再次张灯结彩。
红绸挂满了门楣,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唢呐声传遍了半个县城。
对于曹府的下人们来说,这已经是轻车熟路,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干嘛。
但对于南阳县的某些宾客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曹府大门外。
不少昨夜连夜收到请帖的宾客,此时一个个都哭丧著脸,像是在割肉一样。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的胖员外,一边抹著额头上的虚汗,一边对旁边的熟人倒著苦水。
“曹老爷是要把咱都给榨干啊?这都第几回了?啊?这半个月还没过去呢,我都来了五回了!”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是一脸的菜色,捂著干瘪的荷包,唉声叹气:“我家那点积蓄,这几天全随进这曹府的门槛里了!再这么随下去,这个月白干了!”
“你们说这曹老爷,纳妾就纳妾吧,咋就这么勤呢?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歇人不歇活啊”
这群人,大多都是从曹阳纳第一房小妾开始,不是理都没理,就是随便打发点礼到人未到的。
之所以现在礼到人也到,他们是看着曹阳重新支棱起来了,想着混个脸熟,别被以后针对。
可谁能想到,这脸熟是混了。
但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这哪里是随礼?
简直就是按揭还贷啊!
只不过,在这一小片愁云惨淡的抱怨声中,却有那么一小撮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的抱怨,反而一个个手里捧著的礼盒,比旁人厚了一倍不止。
这群人,从开始就一次席都没落下过。
正是当年曹氏生意还没倒闭时,就一直跟在曹阳屁股后面喝汤的老合作伙伴。
有的以前是帮曹氏代加工成衣的,有的是帮着往府城倒腾胭脂水粉的。
哪怕是后来曹阳落魄了,他主动说生意停了。
这群人虽然也有些疏远,但也没像赵广福那样落井下石,算是保住了一份香火情。
“老刘,你也收到信儿了?”
一个做布匹生意的掌柜,凑到一个做香料生意的掌柜身边,声音透著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兴奋。
“收到了,收到了!”
那香料掌柜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怀里那个沉甸甸的礼盒,眼神火热:“昨晚曹府派来的送请帖的下人,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意思却很明显!”
“曹老爷,大概是要再拉咱们一把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百味居,悦来酒楼那些拿到了味精的,这几天是怎么数钱数到手抽筋!
那简直就是在抢钱啊!
如果他们也能跟着曹老板,只要能跟着喝点汤,比如代卖一下花露水,或者那丝袜
那也是泼天的富贵啊!
“这次我可是随了整整五十两!”布匹掌柜咬牙切齿地说道,“咱可不能让曹老爷小瞧了!”
“嘿,想一块去了,我也一样!”
香料掌柜嘿嘿一笑,突然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道:“而且呀,我还不光随了礼”
“甚至还连夜让人回了一趟乡下老家。”
“回老家干嘛?”
“嘿嘿,还能干嘛?”
香料掌柜挤眉弄眼:“曹老板喜爱美人,这事儿啊,现在几乎是全县皆知的事儿了!”
“我有个远房表侄女,年方二八,从小底子就不错,就是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所以我派人去看看,要是没长岔,也还没成家,就把她接来,要是能入曹老板的眼”
“嘶——!老刘,你这招高啊!”
布匹掌柜一拍大腿,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行,等会儿我也得让人回去问问”
这群人人,一个个几乎都是摩拳擦掌,眼里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们不奢求能像百味居,悦来酒楼和醉仙楼这三家酒楼一样拿到什么独家权。
只要能跟着曹老板这艘大船,哪怕是漏点指缝里的东西出来,也足够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议论纷纷之际。
“来了!来了!”
随着人群一阵骚动,只见街道尽头,一队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缓缓走来。
打头阵的,正是曹老爷。
他一身大红喜袍,骑着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胸前戴着大红花,脸上挂著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嘶——!那就是曹老爷?”
“我的天,这怎么越看越年轻了?”
“就是啊,不是说他之前被砍了几百刀,腿都断了吗,怎么现在看着比我儿子还精神?”
围观的群众和宾客们,一个个都诧异不已。
马背上的曹阳,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哪有半点传闻中被砍过的样子?
说他三十岁?
这看着顶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尤其是那种自信飞扬,掌控一切的气场,更是让其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致命的魅力。
在曹阳的身后,紧跟着的是两顶八抬大轿,轿帘低垂,却掩不住里面的喜气洋洋。
这就是今日要过门的那对双胞胎姐妹花。
白露,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