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么?”
曹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威武啊,本老爷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
“一家人嘛”曹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就要整整齐齐!”
“留着妇孺,是想等着她们以后找上门来寻仇吗?还是等着她们去报官给本老爷添堵?”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电话那头的威武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声音变得更加亢奋:“属下明白!”
“人手可足?有没有把握?”曹阳又问了一句。
“老爷您放心!”威武拍著胸脯保证道,“这赵广福虽然带了十几个护院,但那些人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一群歪瓜裂枣!”
“而我们,可是带了二十个见过血的好手!”
“若不是为了求稳,怕有些人趁乱跑了,光我和霸气两人,就能给他们全都安排了!”
“再加上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只需一轮,保证让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
曹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速战速决。”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闹出太大动静,本老爷不想明天早上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伍4看书 埂薪最全”
“还有,完事后把尾巴扫干净。”
“是!老爷您就瞧好了吧!”
随着一阵“滋滋”声,通话结束。
此时。
赵府临街。
威武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刚挂断的黑色法宝,脸上的神情还带着未消退的震撼与崇拜。
“啧啧啧”
一旁的霸气凑了过来,看着那黑盒子,眼神火热得像是要把它融化。
“哥,老爷这千里传音也太好用了吧?”
“实在是难以想象啊,咱们在这里说话,老爷在府里就能听得一清二楚,还能给咱们下令?”
霸气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感叹道:“这要是用在行军打仗上嘶!那简直就是神器啊!”
“你想想,两军对垒,这边刚有个风吹草动,那边主帅立马就能知道,随时能安排战术”
“那不是直接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威武小心翼翼地将对讲机揣进怀里,“那可不!老爷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神器?”
“行了,别感慨了,干活!”威武眼神一凛,瞬间从刚才的崇拜模式切换到了杀戮模式。
他看着身后潜伏散落在角落的二十名好手。
这些人都是曹阳一开始精挑细选出来,从发家时就跟着他了,只是没有四大金刚那么凶猛。
有的是退下来的边军老卒,有的是亡命天涯的悍匪,两年下来已是一把把磨得飞快的尖刀。
“兄弟们!都听好了!”威武压低声音,语气森然:“老爷有令,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前面就是赵广福的车队,我们抄近路去前面,然后再听我号令,记住,一个都不留!”
“明白!”
众人低声应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前方官道摸去。
官道上。
几辆马车正借着月色,匆匆赶路。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哟我的腰啊”
第二辆马车内。
七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女人,此刻挤在狭小的车厢里,被颠得东倒西歪,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路也太烂了了!”
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妾揉着被撞疼的胳膊,一脸的委屈,“颠得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年长些的妇人也是满脸不悦,“什么也不说,就让我们收拾细软赶紧走,去哪儿也不说,只说是被那曹老板给害的,要出去避避风头。”
“老爷,咱们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要去哪儿啊?这黑灯瞎火的,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就是啊老爷!”
旁边的小妾也跟着附和,“咱们在府里待得好好的,锦衣玉食,为什么要遭这份罪啊?”
赵广福阴沉着脸坐在角落里,听着妻妾们的抱怨,心烦意更乱了,“都给我闭嘴!”
他低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自从出了城门,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跳得他心惊肉跳,总有一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
这种感觉
随着马车越走越偏,变得越来越强烈。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听到这话,一直闭目养神的正妻,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皱了皱眉,也开口呵斥道。
虽然她心里也满是疑惑和不安,但毕竟是正妻,这时候还得端著架子。
“对了,大姐。”
红裙小妾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赵广福,低声问道:“怎么没见柳絮妹妹?”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平日里。
那柳絮仗着年轻貌美,最得老爷宠爱,按理说这种跑路的时候,老爷肯定会把她带在身边的。
怎么连着好几天,都不见她人影?
正妻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么狭小的空间,赵广福哪能没听见,只不过在这个名字时,他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个贱人!
那个在车上当着他面做不可描述之事的贱人!
一想到那一幕,赵广福就觉得自己的头顶绿得发光,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她?”
赵广福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母亲病重,这几日回乡下老家侍疾去了,不跟咱们一路。”
“哼,她倒是好命!”
一个小妾酸溜溜地说道,“不用跟着咱们受这份颠沛流离的罪,指不定现在正在乡下躲清静呢!”
“就是,亏平日里老爷最疼她”
车厢内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赵广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乱如麻,而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条官道虽然偏僻。
但也不至于连一点虫鸣鸟叫都没有。
“快点!再快点!”
赵广福忍不住掀开车帘,对驾车的车夫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车夫勒马的声音。
而是——
“休——!!!”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