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可闻。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骤然响起。
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李敬堂。
这老小子，还要不要点老脸了？
我们这是在谈生意！
这不是得公平竞争吗？
你把闺女给搬出来作甚？
孙德昌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指著李敬堂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那是被气的。
“姓李的！你你无耻！”
孙德昌拍案而起，唾沫星子横飞：“你把曹老板当成什么人了？他是那种人吗？”
曹阳：我是我是，我是的！
李敬堂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捋著胡须，一脸风轻云淡地反驳道：
“孙管事，此言差矣。”
“毕竟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一个诚意。”
“我李某人觉得，没有什么比把女儿托付给曹老板这样的英杰，更能体现我的诚意了。”
“再者说了”
李敬堂瞥了孙德昌一眼，眼中满是理所当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曹老板有意，刚好我家小女也未嫁，那这便是天作之合，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利益交换了？”
“庸俗！简直是俗不可耐！”
“你你你”
孙德昌气得浑身哆嗦，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论不要脸，他还是输了一筹啊！
而坐在主位上的曹阳，看着这出要拿女儿换味精的戏码，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
为了味精代理权，这是要把内卷进行到底啊？
不过
曹阳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掌柜，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是”
曹阳话锋一转，语气略显矜持：“本老爷虽然确实有要多纳妾的打算，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往府里领的，这纳妾嘛，讲究的是个眼缘，更讲究个质量。”
“若是令嫒”
曹阳没把话说死，但那意思很明显。
长得不行本老爷可不要
李敬堂一听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睛一亮，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自信。
“曹老板，这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小女李沐瑶，年方十八，虽不敢说是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这南阳县里排得上号的美人儿！”
“她不仅知书达理，性格活泼，最关键是”
李敬堂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小女肤白貌美，随她娘，那身段嘿嘿，绝对好生养，曹老爷你要是见了不满意，这独家生意我便不再参与了！”
曹阳闻言，眉梢一挑。
南阳县排的上号的美人？
还肤白貌美，好生养？
若是真如这老小子所说
那综合评分怎么著也得有个80以上吧？
曹阳心里的算盘珠子立马拨得噼里啪啦响。
这哪里是纳妾啊？
这分明是行走的日薪三百变四百啊！
若是真能成，那这味精生意给谁做不是做？
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
想到这，曹阳脸上的矜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哦？既是李掌柜如此有信心”
曹阳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纠结：“那不知可否先让人带来让本老爷瞧瞧？”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敬堂：“倘若真如李掌柜所言，那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味精的供应嘛当然得是紧著自家人来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一出，无异于惊雷，在厅堂内轰然炸响。
另外三人彻底傻眼了。
鸿运楼和醉仙楼的掌柜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唐与绝望。
完了呀！
曹老板这是被美色迷了眼啊！
什么竞价？
什么公平？
在曹老板这里统统成了狗屁！
只要李敬堂的女儿长得过得去，那这味精的独家供应权，岂不就铁定是百味居的了！
这以后，他们还拿什么跟百味居斗？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喝西北风去！
且，只要曹老板识相，懂得喂饱那个县令大人，那在南阳县，他们就真拿其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是是是，曹老板说得太对了！”
李敬堂大喜过望，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自家人，那必须是自家人啊，我这就让人去把沐瑶叫来，曹老板您稍等，稍等片刻！”
说著，他转身就要往外跑，那矫健的步伐，完全不像是个要年过半百的小老头。
“慢著！”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猛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孙德昌涨红著一张脸，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公牛，猛地跳了出来，一把拦住了李敬堂的去路。
“姓李的，你给我站住！”
孙德昌死死地拽著李敬堂的袖子，转头看向曹阳，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曹老板，你你可不能这样啊！”
“刚才不是说好了只选一家，价高者得吗？怎么能怎么能因为他有个女儿就变卦了呢？”
曹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孙掌柜，我好像并没说过价高者得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再说了，你也知道，这味精数量有限，给谁都是给，那我给自家人，有什么问题吗？”
“这”
孙德昌被噎得哑口无言。
没问题吗？
太特么有问题了！
可问题是他能说什么？
说曹老板好色？
他能吗？
看着李敬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再想想悦来酒楼若是没了味精，日后门可罗雀的凄凉景象
孙德昌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拼了！
不就是女儿吗？
谁没有似的！
“曹老板！”
孙德昌深吸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其实其实我也有一个女儿！”
静。
死一般的静。
李敬堂也停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孙德昌。
鸿运楼和醉仙楼的掌柜更是把下巴都惊掉了。
这孙德昌，刚才不是骂得最凶吗？
怎么转眼间就真香了？
“孙管事，你”
李敬堂指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刚才不是说就算悦来酒楼倒闭，也不会拿女儿”
“放屁！”
孙德昌脸红脖子粗，梗著脖子反驳道。
“刚刚你也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既然曹老板有意，刚好我家闺女也未嫁，那不也是天作之合，怎么到我这里就成利益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