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百味居的李敬堂,悦来酒楼的孙德昌,还有鸿运楼,醉仙楼这几位掌柜便来到了厅堂。
几人见到曹阳,就像是看见了财神爷一般。
“曹老板!久仰久仰!”
“哎呀,我观曹老板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精神矍铄这着实是令人羡慕得紧呐!”
“啊对对对,昨日曹老板纳妾,我等未能亲自登门道贺,实乃憾事,今日特来补上”
一帮老狐狸,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曹阳脸上也挂著职业假笑,一一拱手回礼,在寒暄了几句没营养的废话后,他便直入主题。
“今日几位掌柜的联袂而来”
“该不会只是为了夸本老爷气色好吧?”
曹阳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明知故问。
孙德昌性子最急,早就憋不住了,拱手上前一步道:“曹老板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昨日贵府喜宴上的菜肴,我是亲自品尝过的,毫不夸张的说那叫一个鲜美无比,令人回味无穷”
“曹老板,实不相瞒,我此番就是冲著那提鲜的秘方来的,不知曹老板可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其余几人闻言也都伸长了脖子,眼神灼灼。
曹阳放下茶盏,无奈地摊了摊手:“孙掌柜,并非我曹某人小气,实在是这所谓的秘方我没有。
“没有?”
几人面色一变。
这曹老板,莫不是想吃独食?
“诶,别急。”
曹阳笑了笑,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让场中几人互相传阅。
“秘方没有,不过嘛,这现成的成品,却是有的,此物名为‘味精’,乃是友人从海外弄来的。”
“即便是我,每月能拿到的成品也没有多少。”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桌上那包东西吸引。
只见那是个巴掌大小的小袋子。
材质既非纸张,亦非丝绸,通体透明,摸上去光滑无比,还能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透过那透明的袋子,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装着一种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长条状晶体。
“咦?这包装是何种材质?”
孙德昌小心翼翼拿起,手指在塑料包装袋上摩挲著,满脸惊奇,“竟能透视内里?且如此轻薄坚韧?”
“这定是海外之物无疑了!”
醉仙楼的胖掌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我曾见过西域来的珍品,却也没这就般通透柔软的,想来曹老板所言非虚,这味精,果然是稀罕货!”
既然包装都如此神异,那里面的东西
孙德昌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包味精,急切问道:“曹老板,这味精一包看起来也没多少,敢问售价几何?又该如何使用?这一包,又能用多久?”
这才是关键!
若是每次放半包,那这成本怕是有些遭不住。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曹阳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这一包是100g装的。
按照后世经验
一道菜,稍微撒一点点提个味就行了。
差不多也就在1g左右。
他伸出一根手指,气定神闲地说道。
“这味精乃是精华中的精华,威力极大,寻常菜肴出锅前只需撒上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即可。”
“具体点来说”
“这口味重的,约莫放个一两分,口味淡的,半分足矣,折中下来,一包可供一百道菜使用!”
“一百道菜?!”
几位掌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开始噼里啪啦地疯狂拨动起来。
这笔账,好算!
若是每一道菜都能有昨日曹府喜宴那般鲜美的味道,那即便菜价往上涨个二三十文
只要不太过分,食客们肯定是会趋之若鹜的!
一百道菜,那就是多赚二三两的纯利!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账。
更重要的是名声!
是客流!
一旦自家酒楼有了这等神物,那便是压倒性的优势,足以把其他几家按在地上摩擦!
想通这一点,几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哪里是调料?
这分明是统御南阳县餐饮界的权杖!
“曹老板!”
“这味精您打算怎么卖?”
曹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也说了,此物来自海外,路途遥远,运送不易。”
“如此,每个月能匀出来的数量就非常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所以,我打算只能在你们中间挑选一家,进行长期供应”
轰!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厅堂内的气氛瞬间炸裂。
只选一家?!
这意味什么?
谁拿到了这味精,谁就能在南阳县一家独大!
而拿不到的
“曹老板!我愿意出一两五钱一包!”
鸿运楼的掌柜率先喊价,试图抢占先机。
“一两五钱你就想要?没睡醒吧你?”
醉仙楼的胖掌柜嗤笑一声,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我出二两银子一包!”
二两银子!
这价格已经相当骇人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二两银子已经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嚼用一个月的了。
而现在,仅仅是为了这一小包调料?
“二两五钱!”
孙德昌咬了咬牙,又把价格抬高了一大截。
要知道,就算二两五钱买回来,分摊到一百道菜里,每道菜成本也就增加二十几文。
只要菜价涨个三十文,那就还是大赚!
更何况他又不打算只涨三十文。
至少得涨个五十文!
毕竟他昨日才吃过喜宴,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所以,他只能说,一道菜稍微涨个五十文,一点也不过分,你不吃,有的是人来吃。
再加上到时候一家独大,他还怕忙不过来呢!
值!
太值了!
孙德昌的重心一直放在鸿运楼和醉仙楼这里,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敬堂。
不过想来,对方应该不会跟自己竞争才对。
只因对方的百味居,是走的平民路线,他要是敢一个菜涨几十文,店还不得被人给砸了?
顺着孙德昌的目光,另外两个掌柜也看向他。
只见李敬堂一直坐在那儿,手里捋著胡须。
见众人朝自己看来,他缓缓起身,又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意有所指地对曹阳说道。
“贤”
“曹老板。”
“我家有小女一枚。”
“她年芳十八,尚未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