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班主任略带不满地朝她看了眼,吴德馨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给调成静音
趁林玲老师背过身去的时候,吴德馨赶忙查看手机——
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发件人:江溯!
上完两节课,大课间的时候,吴德馨依照江溯说的在天台见了一面。
彼时的江溯正在天台上吹着风,明明都已经霜降,江溯还把校服扣子大敞,露出里头的黑色工字背心和那隐隐就要呼之欲出的流畅结实的肌肉;
他没留现在在男生群体中可流行的什么“微分碎盖”,只是粗糙地递了个短发——
两侧剃得微微发青,顶部碎发乱得刚刚好,像被风吹过又随手抓了两把,带着一股子慵懒痞感~
听到脚步声,江溯循声望来,那双寒潭一般的眼睛里终于放出一点光芒,他快步朝她走来——
“吴同学,请问你是怎么搞到的这种药?”
江溯的话中满是诚恳与善意,终于不再像个冷冰冰的大冰块了~
吴德馨仰头看着他颧骨上浅浅的晒斑和唇形饱满却紧抿的唇,心下思忖:
但她哪能在人前暴露自己花痴的模样?
她单手攥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掩住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甭管,就当捡来的就行;反正我既然想谢你、想道歉,就总有我自己的方式”
江溯低头紧紧地捏着药瓶,捏到指骨微微发白:
如果让医生看过妈妈能吃这药,他真的是欠吴德馨大人情了
“吴同学!”江溯蓦然抬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如果这药真的能救我妈妈的命,那我江溯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任您驱使,无怨无悔——”
吴德馨下意识要去搀扶江溯,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有要跪的意思,只能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
“哎呀,其、其实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不算什么的”
是吗?
江溯挑了挑眉:她周六晚上刚知道自己的事,今天星期一就把药给拿过来了这能叫“机缘巧合”?
但不管怎么样,这于他已经是毕生不可得的善意与帮助不管吴德馨得来这药是难是易,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可能一生都还不完的那种~
吴德馨刚想告诉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她知道“至亲深陷病痛、日渐衰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滋味,向来人迹罕至的天台门再次被打开——
“我们顾少想和你谈恋爱、亲亲小嘴那是便宜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吴德馨朝门的方向眯起眼:那不是顾泽西带着他的一帮狗腿子还能是谁?
除此之外,一个狗腿子的胳膊还死死揽着个女孩子的头,那被强迫的女孩子泪水婆娑
顾泽西不耐烦地双手插兜:“本少爷就是觉得你在平民堆里有点姿色才看得上你。好好学习有什么用?以后不还是照样要给我家打工啊——”
话音刚落,顾泽西就感觉后腰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踉跄着两三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吴德馨从被惊呆的狗腿子手中拽过女生,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女孩子感激万分地摇摇头。
“吴招弟!”顾泽西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咬牙切齿地大喊了一句:
“怎么哪哪都有你这个扫把星!”
他的目光扫到静静走到吴德馨身后站定的江溯,眉头又皱得死紧:
“这不是上次打我的那个江什么来着?你们俩在这做什么?”
“您上来干嘛的?谈恋爱啊!来酱酱酿酿的嘛~”
“咱不是英语课学来,这叫‘love bird’”
“birds。”江溯无语地纠正。
“呦!”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顾泽西鬼叫一声:
要是光侮辱他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他的“新晋救命恩人”还在前头——
江溯刚要出马教训教训这个嘴里不干不净的杂碎,吴德馨轻轻抬头拦住了自己:
“信不信,我让他三句话就吓得屁滚尿流?”
江溯狐疑地挑挑眉。
“顾泽西——”吴德馨笑意盈盈地玩着手指甲:
“我看你生物补得不够,还得再补补语文吧!不知道什么叫夹着尾巴做人?”
“你骚扰人家女同学,信不信人家给你捅出去你这次准保被开除?”
“你可别忘了,爷爷昨天说过什么!”
顾泽西果真立时如遭雷击,跟个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来
狗腿子不愧是狗腿子,察言观色的功底是一流的~
“顾二小姐不对,吴二小姐,不对不对,吴小姐!其实我们不是来骚扰她的,我们是来让她给我们补课的——”
狗腿子拼命给吴德馨身后那个女孩子使眼色,女孩子迫于压力,几乎是含泪点点头。
吴德馨心中不忿,但也能理解她不想惹麻烦的心情
“行了,有什么课我来给你们补;以后不准再找任何女生!”
吴德馨让女孩子先走,女孩子回头担忧地看着她——
看吴德馨再三点头之后,女孩子才肯离去
“说呀!”吴德馨不满地叉腰追问,势必要教训这群狗腿子和顾泽西一顿不可:
“顾泽西,有什么不懂的快问!”
顾泽西立时被吓了个激灵,求助的视线下意识望向其他人——
其他人小声支招:“哎呀西少,随便问点什么吧”
“那、那什么”顾泽西嗫嚅着,随便想了个问题:
“就、就是直角90度,开水100度,所以开水算不算钝角呢?”
吴德馨这辈子都想不出这种问题——
她一时都在怀疑顾泽西是不是在找茬:“你说什么?”
顾泽西眼珠子提溜一转,忽然觉得自己成了戏耍老鼠的猫,玩弄吴德馨跟玩弄那些老师一样简单:
“要我再大声说一遍吗?”
“哈”
吴德馨冷笑一声,不留情面地回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