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客厅沙发的脏衣服都收拾干净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的。
江承允唇角勾起,得,家里还得有个女人,不然真没个样子。
“乔乔,乔乔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呢?”
他三步两步跨上楼梯,书房门开着,卧室门关着。
奇怪,书房门怎么开着。
他扯了领带随意扔二楼连廊阅读沙发上,准备去书房拿烟,看见计算机没盖上。
江承允记得昨天晚上开会后他盖上了啊,等他踱步过去看见随手碰了下计算机键盘,扫脸功能直接开启计算机亮了,屏幕上赫然开着微信对话框,正是他晚上跟谭佳的对话。
就在这一刻,江承允傻眼了。
云乔靠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书房的门没关,计算机也没有合上,随便吧,也许这样,江承允就知道她知道了。
他要怎么跟自己解释呢?
还是直接摊牌?
云乔知道,一但把话说破,他们就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那时,便是她离开的时候。
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块。
听见外面的动静,云乔下意识想逃避,她把自己整个包进被子里,闭着眼睛装睡。
江承允坐在书房,抽了两根烟,又在外面的卫生间洗完澡才进了卧室。
卧室床头的灯还亮着,床品换了新的,云乔好象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但江承允想,她应该是在装睡。
他掀开被子上床,从背后搂着她,云乔没有动。
江承允把人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良久,云乔翻过身子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怀里,她在小声抽泣,两人自然而然地亲吻,江承允的心里满是酸涩,他发了狠地要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遍又一遍地喊她“乔乔~”
第二天一早,云乔醒的时候,江承允已经离开了。
象是心照不宣般,谁也没提昨夜的事情。
可云乔知道,这一段感情,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可以为了爱情一再放低姿态,但她不能上赶着去当小三,她家虽然只是一个经营小吃店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却不能干这种丢人现眼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弟弟妹妹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姐姐那般不堪。
四年,不仅是她的,也是江承允的。
并没有互相亏欠,也用不着寻死觅活,就停在这里,也很好。
春节前是北城的租房淡季,想找个住的地方倒也没有难,只是餐厅那边会比较麻烦,还有,她需要靠自己找个工作。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除了江承允给她开的那家餐厅,她就没有出去工作过。
现在翻译行业不景气,想找个工作恐怕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实在不行,就从行政文员开始做起吧,北城两千多万的城市,总不至于饿死。
江承允一早去公司,反而心里舒了口气。
云乔什么都没问,他知道她昨天肯定伤心了。
可他怎么也说不出分手两个字,他舍不得,她不说,他便不提,就这么囫囵过吧。
穆望北下班时候给方宥希打电话,被挂了,微信回过来两个字“开会”
方宥希回父亲那儿住了,他也不想回家,春节没几日了,他也索性回爷爷那儿住。
人刚出办公大楼,就接到江承允电话,问他人在哪儿?
“我刚下班,怎么了?”
江承允不敢回家,下班在办公室坐了一个小时了,揉着眉心说:“要不咱俩一起吃个饭吧,我来找你。”
穆望北没什么兴趣:“没这个必要吧。”
江承允:“云乔回来了。”
穆望北明白了,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也想问候江承允一声渣男。
“行吧,去哪儿?挚爱?”
江承允“啧”了一声:“是兄弟就别给哥们添堵了,就在你们高检旁边那家淮扬菜,我一会就到。”
穆望北跟家里打了个招呼,去餐厅等江承允。
云乔跟江承允谈恋爱的这四年,他们虽然常见面,但穆望北不习惯跟朋友的亲密异性走得太近,这是基本的原则,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很好的交情。
他提醒过江承允两次,如果决定了跟谭佳订婚,就不能三心二意。
第一有迟莫这层关系在,第二,谭家也不会让他看着碗里占着锅里,谭子峰在沉城军区是出了名的硬脾气。
两人见了面,江承允直接开了瓶白酒让服务员拿两个分酒器。
“北子,陪我喝点。”
穆望北用手柄分酒器盖住:“我要开车,就不喝了。”
江承允也不强求,自己给自己倒,一口焖了。
“喝死了也不能解决问题,新中国从法律上就不允许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说严重点,等你结婚后还想这么两头顾着,若是证据确切,谭佳还可以告你重婚。”
江承允:……
就不能盼他点好,今天失策了,他是过来求安慰的,现在看见穆望北,纯属给自己添堵。
穆望北又说:“要不是糖糖回唐董家了,我更不可能出来跟你吃饭,我最近不想跟你接触太频繁,你这人脚踏两只船,要是我女朋友知道了,会以为我跟你一丘之貉,影响我的形象。”
江承允:……
“那你可快点走吧,我眈误不起穆检。”这什么人,还在他面前凡尔赛,不就谈个恋爱嘛,给他嘚瑟得,专挑哥们痛处使劲踩。
穆望北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劝道:“人不能永远占着两头好,你自己想清楚,否则我都看不起你,你姑负的是两个人,容我提醒你一句,谭家没那么好糊弄。”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乔乔,她跟了我四年,不是四个月不是四天,我是真的喜欢她。”
“那你春节回沉城跟谭叔叔把话说清楚,你舍得吗?”
江承允咽了咽口水,他没那个勇气。
穆望北不再说话,这家餐厅他们就在高检附近,他和同事常来吃饭,江承允喝酒,他吃了一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吃饱喝足去结帐,然后回来穿大衣。
这么会功夫,江承允已经把自己灌醉了。
不用问,穆望北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叹了口气,扶着人亲自送这渣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