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礼也不知道自己是抽的哪门子邪风,为了把两家的联姻解绑,竟然能编出这样的瞎话。
他也是一时情急,回去跟老爷子说这婚结不成,黄了,老爷子当时就举起了手杖,那棍子要是抡下来,他恐怕要成二傻子。
没有一个合理的原因,他可以想象自己都走不出家里的大门。
总不能扭头就把方宥希卖了,那多少有点不是个东西。
再说家里要是从他这儿知道方宥希跟穆淮的儿子在一起了,只怕还要嘲笑他一点用没有,事事不如人。
当初因为二叔的事,老爷子动过让他走仕途的心思,也是为了扬眉吐气。
是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不愿意,硬是扛着压力开拓海外市场,那几年在国外过的什么鸟日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挣下这点市场份额属实不容易。
可就算他赚下金山银山,上一辈还是惋惜他没能在仕途上一展拳脚,给老陆家争口硬气。
毕竟,毕竟陆家不是没有那个基础。
如今这世道,生意做得再大,再多钱,还是权在前,贵在后。
当年老爷子顶峰时候,比穆盛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要是知道到嘴的未婚妻被穆望北撬走了,他是真不用活了。
真就是脑子一热,想着刚拿到手的体检报告还热乎,直接秃噜嘴了。
果然老爷子还不死心,要看体检报告。
好在老爷子手机玩不明白,他顺手ps改了几个数据,诊断报告结论那一栏加几个字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事,这下好了,联姻是黄了,老爷子也消停了,感谢老一辈还保持着良心未泯,亲自给唐老爷子打电话道歉。
而他这个二傻子,直接把自己干成不育症了。
陆宴礼去卫生间上厕所的空档,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他不要太行好吧,竟然慌不择路对家里编这种瞎话,方宥希这死女人就是下辈子结草衔环给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他的恩情。
方宥希在律所打了一上午喷嚏,出去倒咖啡的时候,其他组也有加班的同事,开玩笑说你这不是有人想就是有人咒,她这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跟陆宴礼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说好的各负责各的,他直接把两边都搞定了。
方宥希一个电话拨过去,陆宴礼那边秒接。
“找我干嘛?”
听着语气就很不好,方宥希咽了咽口水:“那个,委屈你了,谢谢哈。”
“方宥希,你滚过来请我吃饭。”
“今天不行,我得加班,明天好不好?明天我去陆通,一日三餐我都包了行吗?”方宥希安抚他,也算是给出一点小小的诚意,毕竟这事,陆宴礼确实办得仗义。
她在想,他们俩指不定真能成为朋友。
朋友比联姻可靠谱太多了。
陆宴礼算是稍微气平了些,原本今天哪里都不准备去,就在家专门生气,现在反倒是想出去打打球,发泄发泄,明天三顿呢,他不得多吃点。
穆望北回家跟父母商量春节的安排,爷爷穆盛回北城,前来探望的人自是络绎不绝。
这些年老爷子身体不好,能不见便不见,可上头组织上的关怀,曾经提携过如今正在职的总不能也不给面子。
穆家三代走在仕途上走,这些往来和关系都是重中之重。
穆淮今年不在北城过年,陈莱也要随他一起出去,所有迎来送往的担子就压到了穆望北身上。
“我这两天列了单子,这些往年都是必到的,还有几个,你爷爷肯定也会见,毕竟跟你以后的前途相关,回礼就照着往年差不多准备,有一部分你妈妈已经去库房帮你张罗出来了,还有些你自己准备,也得跟你爷爷言语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
穆望北一一看过,心里记下:“好,我知道了。”
穆家子嗣单薄,穆望北过完年三月就满二十八了,长辈们多少有些挂心,穆淮不免多说了两句:“你说你自己有分寸,但你这岁数婚姻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什么样的姑娘你总要让我们心里有个数,春节前要不要带家里吃个饭,我和你妈妈见一面。”
穆望北点头:“好,我跟她说。”
陈莱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她儿子这么优秀,穆家门第在北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拔尖了,能让他们松口带回家来吃个饭已经算是非常开明的父母了,竟然还需要跟她商量?这什么姑娘,架子这么大?北城还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穆淮叹了口气,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但在婚姻大事上总这么不温不火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当年他跟陈莱也就见了几面,老爷子挑中的儿媳妇,陈家双亲都是国内顶尖的教授,桃李满天下,他看中的是人品和相貌,就这么定了下来,这一过不是也是大半辈子,怎么到这孩子身上这么费劲。
看时间不早了,陈莱问:“今天晚上还回去吗?要不就住家里。”
“开车也方便,我回去住。”
陈莱努努嘴,算了,她也懒得管,直接上楼去了。
晚上十点半,穆望北才到家,今天跟昨天是反过来了,方宥希在家里等他,也不知道她今天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在自己头上扎了个蝴蝶结,喜滋滋地跑过来搂着他的腰:“来来来,拆个礼物。”
穆望北看着她仰着的白净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嫩,那双眼睛里全是狡黠含着笑意,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礼物是你自己呀?”
“可不,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六十一天纪念日,还是我们同居第十一天的大喜日子,快点拆。”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蝴蝶结:“你拉一下丝带。”
穆望北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扯下那根丝带,绑着的头发散开,一头青丝柔亮滑顺,衬得方宥希的眉眼明媚生辉。
凌晨那一点小小的失望和不快就这么散了。
她总办法哄他开心,没办法,他又偏偏就吃她这一套。
想起父亲晚上说的话,若是带她回家,免不了长辈们又要跟查户口一样把方宥希家里还有她的工作、成长经历盘问个遍,再到后面就该是催婚了。
他答应了她,暂时不提婚姻。
想想还是算了,免得两人又闹不愉快。
而且现在这种气氛,考虑这些问题似乎不合时宜,他俯身亲她:“我先去洗澡,你等我。”
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方宥希想早点睡,勾着他的手撒娇:“会不会太频繁了一点,把你身体掏空了怎么办?”
她虽然在这种事情上看得极开,可在穆望北之前,她这方面的经历也是一张白纸,至多也就是过个嘴瘾,哪里知道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简直就象是烈性chun药。
穆望北直接把她横抱起进了浴室。
方宥希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