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老板,苏貌的副官刚才又打电话来了。”
安东尼奥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这次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我们‘二期扩建’的进度。并且暗示,如果我们忙不过来,将军可以派他的工兵营进驻蛇谷,‘帮’我们搞建设。”
“帮?”祝宇手里转着一只钢笔,冷笑了一声,“这他妈才几天,就忍不住了。”
祝宇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那个原本圈出来的日子,被他用红笔狠狠地打了个叉。
“我高估了那个瘾君子的耐心,也低估了他的贪婪。”祝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他不想等到那个时候,那我们也就不必再装什么良民了。”
“老板,现在打吗?”安东尼奥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咱们现在只有三十个人,加上那群刚训练出来的纠察队,最多一百人,而苏貌手上至少有三千人。”
“正面硬拼,我们撑不过两小时。”
“谁说要硬拼?我是原始人吗?”
祝宇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暴雨如注,整个蛇谷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雨幕中。
“安东尼奥,你的思维为什么要停留在‘对峙’层面。”
祝宇伸出手,手指在满是水雾的玻璃上划了一道横线,仿佛割开了整个山谷的咽喉:
“早在他们打过来之前,提前‘清算’掉他们,我们不就不用防守了吗。
“你要明白一件事,苏貌在哪,有多少人,人员配置如何,对我们可都是透明的。”
祝宇指了指天。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输出最大的致死量。我要主动出击,在苏貌意识到我们翻脸之前,把他的三千人变成三千具尸体。”
祝宇转过身,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让柳工过来一趟,告诉他,先停下手里的主轴,来拿一份‘工程订单’。”
十分钟后。
柳洋带着满身的油污推门而入,脸上还挂著疲惫,但看到祝宇那张严肃得近乎阴森的脸,他瞬间清醒了。
“出事了?”柳洋问。
“对,不过不是我们,是苏貌。”
“现在我们要搞事。”
祝宇没有废话,直接把三张草图拍在桌子上。
柳洋凑过去,看向第一张图。
那是一个圆柱体的结构图,旁边标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
“智能跳雷?”柳洋一眼就认了出来,但他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皱着眉开始挑刺,“用废旧芯片做引信是个好主意,但如果要做大规模部署,你这个外壳设计太繁琐了。
“不需要专门车螺纹,直接用过盈配合压进去就行,能省30的工时。”
祝宇笑了,这就是他需要的反应。
祝宇指了指第二张图——一架挂载着定向雷的fpv无人机。
“fpv定向雷。”祝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无人机可以像马蜂一样悬停在敌人上方,在确定好目标后,向下一喷——”
“一架可以换一个班。”柳洋接过了话茬,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个有意思,以前我在论坛上讨论过这种战术,但这需要极高的飞控算法和硬体匹配。”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而且有母机在,我可以车出公差极小的定向罩,保证钢珠的散布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最后一样。”
祝宇的手指落在了第三张图上。
那是一个化学分子式:na。
这是提炼黄金的核心试剂,剧毒。
柳洋看清那个结构式的瞬间,反应很是平淡。
“你要下毒。”柳洋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仓库里有现在有五吨工业级氰化钠,你是想搞同归于尽?”
“不,是先发制人。”
祝宇走到那张蛇谷的地图前,指著上面标注的,几公里外、位于高处的一座大型蓄水塔。
那是苏貌军营唯一的水源地。
苏貌虽然霸占了外面的地盘,但因为懒惰和技术落后,他们的供水系统其实是和蛇谷的工业用水连在一起的。
“我让人统计过苏貌军营的用水数据。”
祝宇从桌上拿起一份报表:
“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是他们的开饭时间和洗澡时间,这是用水量的最高峰。”
“我要在这个时间点,把这五吨氰化钠,注入他们的供水主管道。”
祝宇转过头,看着柳洋:
“但我需要一个‘注入系统’。如果只是倒进去,浓度会被稀释,我不希望有人喝了一口只是肚子疼。我要的是——”
“你想要瞬时高浓度脉冲。”
柳洋直接打断了祝宇,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管网图上飞快地划动:
“如果你只是倒进去,扩散太慢了,前端的人死了,后端的人就会停止饮用。”
“这不行,效率太低。”
柳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油笔,直接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复杂的旁路系统:
“我们需要做一个高压直注泵站。在主管道上开一个旁路,把氰化钠溶解成高饱和溶液,储存在高压罐里。”
“通过我的程序控制,等到流量感测器检测到流速达到峰值的那一瞬间——”
柳洋的手猛地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高压泵启动,电磁阀全开。”
“我们将五吨毒液在五分钟内,像打针一样,强行打入主管道。”
“这样,流经每一个龙头的都不是水,而是致死量超标几百倍的剧毒洪流。他们甚至来不及尝出苦杏仁味,中枢神经就会被摧毁。”
“而且”柳洋补充道,“氰化钠在热水(洗澡水)里的挥发性极强。那些在洗澡的人,甚至不用喝,光是吸入蒸汽就会死。”
房间里一片死寂。
就连安东尼奥,看着柳洋那张因为谈论“高效杀人”而泛起红光的脸,都感到了一阵恶寒。
他原本以为祝宇是恶魔,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钻研机床的技术宅,才是真正的阎王。
“精彩。”
祝宇忍不住鼓掌,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大洋游侠,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的道德底线和你铲出来的机床一样平整。”
“道德?”柳洋不屑地哼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有用吗?”
祝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声音低沉:
“那就这么定了。”
“地雷封锁外围,无人机负责补刀,而这套毒杀系统,就是我们的‘核打击’。”
“十天时间,够吗?”
“小瞧我呢?这么点东西,我最多一个晚上搞定。”
“只要你的氰化钠管够,我保证连他们军营里的老鼠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